青鬼槐

好吃的太太们和粮
粮仓 侵删

【聂瑶24h】《雪夜》

一茕二白白:

已入了夜,雪如棉絮般厚厚积在窗沿上。屋子里头没亮着灯,外头却灯火通明得很。琉璃瓦的屋檐底下还挂着大红的灯笼,旧的不成样子,久不用了,落上厚厚一层灰也没人理它。




金光瑶不愿开灯,在屋子里头枯坐着,端茶喝时手背磕着不知哪里寻出的夏天点蚊香用的一盒火柴。他拉开那个小盒子,“刺啦”一声擦亮一根火柴,用手拢着那点微弱的暖意。门口突然传来“嗒嗒”两声,跟着是什么人低低唤他:“催您去呢。”




金光瑶低头一看,火柴几乎烧尽了,险些烧着袖口,于是“扑”的一下吹灭屋子里头仅有的这点光,拉开门栓,也低声道:“走罢。”




雪下的小些了,可车开的比寻常还是要慢些,好在聂家不似当时的富商,爱把宅子建在山腰上。




来客多,来往还能看见几个外国兵,怕出什么纰漏,金光瑶被一路引到了聂明玦的书房去,只说提前定了此处暂给他做后台。




跟着金光瑶步履匆匆来的是一个抱着个小箱子的半大孩子,到了这亮堂堂上了灯的屋子,仿佛才略松了口气,从肩上把匣子放下来,带着些怯怯的神气唤金光瑶。




金光瑶应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从油彩上了脸开始出神,连勒头带紧了些都察觉不出来。他对着镜子瞧一支缀了宝石的顶花,细细一粒红宝石对着镜子闪出些艳色的光来。他嘴里哼几句调子,也是荒腔走板的,听不分明。




扮成了,跟着再三来催的人出门时,自己分了心不觉得,在人看来,已经有些迤逦而行的意思了。


天阴沉沉黑着,棚子底下,簇新的戏台子被灯照着,倒是暖融融的。都是一样的戏台子,底下一样隐在阴影里而显得面目森然的看客,一样唱惯了的戏码,再怎么出着神,也能唱好他的词儿。




金光瑶知道今夜来并不是为了唱这一出戏,心里头空落落地惦记着什么。他带来的半大少年来接他回后台去的时候,他手一挥,推开少年送过来的一杯香片茶,急匆匆嘱咐道:“不用跟着。”说完,顶着颇重的满头珠翠提着衣角小步跑起来。




前头依旧是闹哄哄的,往书房去的路上却没人,长长的回廊上就只回荡着“嗒嗒嗒”的脚步声,急促得几乎有些凄厉,自己听着也不成样子,几乎像来索命的厉鬼。




一直到几乎是顾不得会不会吓到旁人,猛的一把推开书房门,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时,空落落悬着的心才安安稳稳沉下来。




金光瑶这时候又有心思关了门鞠一把水慢慢洗脸了,他含糊不清道:“您……到底是什么事儿?突然说要走,遣来的人也说不上来什么,没个准话。”




聂明玦起身走到他身后:“急着去南边,不能叫姓温的知道。”




金光瑶手一晃,淋淋的水掺着些脂粉香从他指尖漏出来泼到脸盆外边。他问道:“什么时候走?”




聂明玦闷声道:“你不知道?就今夜。传话的人怎么这样不济事……”




金光瑶闭着眼再鞠一捧水擦擦眼睛,突然想通什么关窍:“今夜请了我来,温家的探子想必猜不到你今日会走。你手下的人不愿细说也是怕出岔子,不怪他。”




“行装可打点好了?”金光瑶随口问着,说完突然又笑起来,“说这个做什么,想必早就收拾好了。不过白问你一句。”




聂明玦不接他的话,伸手抚上他的头顶的灿灿珠玉:“沉不沉?”




金光瑶也就回道:“还好,就是勒的头昏。”




聂明玦伸手帮他拆头,金光瑶再擦一把脸,把水擦干,缓步挪到桌前坐下,由着他胡闹。




灯亮的很,金光瑶托着腮盯着聂明玦,弯着眼笑。极少见到聂明玦这样孩子气的苦恼的表情——他接到什么军部电报时也是愁眉,可这一刻的愁眉比那时多了些生动的含意在里面——想必是为了他。




聂明玦停了手,还带着那点新鲜的苦恼神情,伸手又向金光瑶坎肩一角垂下的流苏去,金光瑶磕开他的手,自己的手却没能缩回去,被聂明玦握住了。




金光瑶微微动一动食指,挠挠他的掌心:“什么时候走?”




聂明玦另一只空着的手又去抚弄金光瑶坎肩上的流苏:“还早,夜深了再走。”




金光瑶抬眼看他:“那还有几个时辰。”




他没说出口,但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有几个时辰,要做什么都尽够了。




金光瑶觉出聂明玦搭在他肩上的手略往下挪了挪,跟他的襟前那块衣裳较上劲似的,悉悉索索鼓捣了一刻,眉目间居然露出些情急的模样:“这扣儿怎么——”




金光瑶没绷住“嗤”地一下笑出了声,又缓声哄道:“我来我来。”


解了一半又撂下手:“一会儿还穿,麻烦。”




聂明玦在光下看清了扣子,继续把扣子解下去道:“一会儿穿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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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完)

Fengmg:

我流小甜饼,现代(伪)七年之痒paro,流水账、流水账、流水账,轻喜剧,撒狗血,特别奇怪,特别特别奇怪,信我


原著属于秀秀,ooc和雷属于我,撞梗提醒,敏感内容提醒


完结了,没车,有点烂尾_(:зゝ∠)_


【前情】02






天色渐明,蓝忘机已经醒了,但他却没有起床,仍把魏无羡抱在怀里,头靠着头依偎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魏无羡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游走,后者似乎做了一个好梦,沉眠中眉眼间一直带着幸福的笑意,对他的这点小动作浑然不觉。上一次拥有这样的早晨似乎已经是非常久远前的记忆了,现在再回想起来,竟让人有些微的恍惚。




光阴更迭,实在是这世间最无情的事,他总以为白驹过隙的一刹,实则已经是两千多个日夜切切实实的流逝,这样想想,不管是人或是感情的改变,似乎也的确是再正常不过、人力无法逆转的事。




但是,只是……




蓝忘机闭了闭眼,咽下喉中冰冷,然而脑海内始终挥之不去的,还是前日早晨所见,一幕一幕,就好像拖着绵延尾线的尖针,在五脏六腑里肆意搅动,绕过一个长长的圈,最后冷酷而精准地扎回了心尖。甚至即便是这样,仍旧不能与他当时看到搜索记录上扎眼的“离婚”二字时,那种全身血液霎时冻结的感觉相提并论。




他们俩的私人电脑一向对彼此敞开,那天魏无羡的笔记本就放在床头,被他借用完全是出于多年习惯,不成想居然会横生出这种枝节。虽然蓝忘机明白这半年来自己异常忙碌,作为伴侣,魏无羡不可能完全不介意,但在此之前,扪心自问,他从来没有一时一刻设想过、也根本没有能力去做下这种设想——魏无羡想要结束这段关系。




蓝忘机手指僵硬地合上电脑,站起来走了两步,不知是因为太久的疲惫伤及了元气,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东西,眼前竟隐隐有些黑翳。他在床头半蹲下去,魏无羡睡得正熟,孩子气地咂咂嘴,脸颊莫名有些鼓鼓的,仿佛是梦中还在为昨晚那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生气。




蓝忘机长久地凝视着这张铭心刻骨的面容,有一瞬间几乎感觉到内心深处卷起了呼啸狂风,被前所未有的冲动支配着,想要将魏无羡叫醒,面对面地将一切说清。




然而,他终究还是不敢。




就算是耳边也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在不停地冷静劝慰着,魏无羡不会真的想这么做,蓝忘机却依然没有足够的勇气去主动确认。也许,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在恐惧而已,他害怕看到魏无羡曾满溢着快乐笑容的脸上露出冷漠的表情,害怕从那张曾亲吻过无数次的双唇里吐出决绝的肯定话语,害怕只要自己一问出口,爱人或许还在摇摆的心思就会变成事实。




他再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己,承认魏无羡早已是他灵魂里最沉的重量,哪怕是任何一丝一毫失去他的可能,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击溃他的心防。




直到蓝曦臣的信息发进来,叫他出去商谈那件事的后续事项,蓝忘机才从这种魂不守舍的麻木中找回神智。




可他总不能当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就这样永远地自欺欺人下去,如果不去主动做点什么,那么……




正想得入神,忽然间,从怀中传来一声细小的不太舒服的呓语,蓝忘机低下头,看到魏无羡惬意的睡颜渐渐变了,眉头难受地皱成一团,就像被魇住一样,额头上渗出不少汗滴,神情似乎有些不安。




而此时此刻在魏无羡的梦境里,闪烁着温暖色泽的记忆雪片般四下迸裂飞溅,在空中碎成了无数零星的光点,好像有人正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在荒芜的整片黑暗中行走,然而那只熟悉的手却又很快松开了,魏无羡仿佛身处沼泽,或者是一脚踏空,身不由己地下坠。




他心中一阵惶惑的惊悸,终于在蓝忘机反复低唤自己名字的焦急声音里,猛地醒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宿醉的最后一点尾调也随之袭来,魏无羡头痛恶心了好一阵,好不容易睁开了眼,抬头却看见蓝忘机神情有些不对,顺着他视线伸手摸了摸眼角,触手竟然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湿润。




他难免有些不自在,赶紧掩饰地揉了揉眼,把这点没出息的泪花给揩没了,紧跟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跟人团成一团,姿态十足亲密。




许久没有被满足过,又是晨起这种尴尬的时刻,这么胳膊贴胳膊腿贴腿地挨着,没两下魏无羡就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更糟糕的是,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双方的任何身体变化都一览无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蓝忘机也……




若是放在从前,这种情况下他估计都不用经大脑思考,先来晨间运动一发再说。然而现在正乱七八糟地吊着,昨晚亲口和两姐弟抱怨的那些也还记得清清楚楚,被这些膈应一冲,往日旖旎的心情实在是找不回来了。




魏无羡从蓝忘机怀里挣出来,坐起身,两人的视线短暂地交接了一秒,他尴尬地别开了眼,含糊道:“……我去趟厕所。”








→【没·车·防·和·谐】←








暌违日久,两人闹得十分过火,完事了魏无羡当即一头栽回枕头里,累得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中午蓝忘机把他叫起来,搂在怀里黏黏糊糊地喂了顿午饭,收拾完碗筷回头一看人又直挺挺地倒了,直到下午再进来,才看到他爬起来倚在床头,正在跟谁打电话,噼里啪啦一通收拾。




“所以你那天来我工作室,后来十万火急地借电脑,就为了查这个?不是,你都没对象你查什么离婚啊??”




“……啥?写作业?你不是学这个的吗,大三了写作业还要百度一下???金凌啊,不是舅说你,你特么药丸哪!还想不想毕业了?”




“说你两句怎么了?你知道你差点拆散了大舅的家庭吗你,小兔崽子……”




蓝忘机咳了一声,坐到床边,魏无羡立即轻飘飘地堵住了那头的据理力争,潇洒地把手机一甩,挂到他身上,往两边捏了捏那对白皙的耳垂,吹了口气,调笑道:“二哥哥,可以嘛,弄我弄得这么狠,看来确实是没问题,嗯?”




肉眼可见的绯红爬上了耳根,蓝忘机默了默,终于还是忍不住辩解:“之前,我并非有意……”




魏无羡恶劣一笑,泄愤似地在那张脸上揉搓起来:“要不是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你早就完蛋了蓝二,就等着把键盘跪穿吧!看上去现在挺闲啊,来来来,不如跟我来掰扯掰扯,这小半年不着家的,都忙什么国家大事去了?”




蓝忘机看他这样子,就知道魏无羡背地里肯定给自己记了不止一笔,心中既是无可奈何的柔软,又掺杂着无言的内疚,由着这人折腾了一阵,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认真道:“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魏无羡:“哈?”




他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没想通这和蓝忘机忙有什么必然联系,就被他牵起手,一头雾水地给带进了书房,坐到沙发上。蓝忘机拿起办公桌上的公文包,取出里面的一叠纸质文件,似乎是停了停,才走回来,拉过魏无羡的手,在他的面前半跪了下去,无比郑重地将那些文件递给他。




魏无羡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腿,接过东西,还没低头细看,先带着点吃惊地揶揄笑道:“蓝湛你干什么,难道还是什么金山银山啊,求婚的时候都没见你跪……”




然而这玩笑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消音了,魏无羡心底蓦地一震,不可置信地从头扫到尾,呆了两秒,才手指发抖地、急切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地一张张翻过去,每翻过一张,胸中那腔沸腾的悸动就更加浓烈,冒起无数细小的气泡,争先恐后地咕噜咕噜蒸腾起来,堵得喉咙中隐约发紧。




蓝忘机抬起头,眼神像春日浮冰的潭水,平静下掩藏着无数汹涌的暗流,低声说:“七周年结婚纪念礼物,我想把你的灵感送给你。”




魏无羡的双唇一阵无声的翕动,蓝忘机却在他之前说了下去,一一解释:“我知道你很喜欢这座岛,半年前兄长得到消息,这条航线上的大部分荒岛将会纳入它们本国的新计划,允许海外集团和私人进行竞标买卖,所以我……”




他微微用力,握得更紧:“当时没料到中间环节耗时远远多出预期,魏婴,对不起。”顿了顿,又小心道:“岛的西面建了和近郊那栋一样的小别墅,只是缺了你的涂鸦……我们今年去那里度假,好吗?”




魏无羡低着头,在久久的沉默后,他猛地俯下身,用力抱住了蓝忘机。




膝上的纸片滑了下去,在地板上散开来,他却全不在乎,只管手臂越收越紧,简直像是想要嵌进他骨肉中那样,让两颗心紧贴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魏无羡声音发颤,几乎是从嗓中逼出了一段气音:“蓝二……你是傻了吗?!我的灵感根本不是这座岛,根本不是……”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蓝忘机肩窝里,明明是在笑,尾音却又有几分哽咽:“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的灵感就永远不会枯竭。”




  




大概是来年开春,万物复苏之时,一组名叫“囹圄”的摄影作品异军突起,斩获许多国内外奖项,随之引起了轰动。




这组作品的背景是一座风光优美的小岛,每一张布局都堪称绝妙,不少利用视觉塑造了逼仄空间中的剪影式人物,并且,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据说,那是年轻摄影师相伴八年的爱人,这大概也是对所有照片上流转的、满溢的脉脉柔情,最好的解释。




后来,有家杂志对他做了一次专访,在采访的最后,出其不意地问:这组作品的命名,背后有什么深意吗?




年轻的摄影师愣了愣,随之露出了一个笑容,牵起一同前来的伴侣的手,与他对视了一眼。




他说: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当时大概只是因为是在孤岛上完成的拍摄,但是……




现在想想,或许在我心里,婚姻就是一段反复身陷囹圄、又不断逃离的旅途吧。




感谢我的爱人,我爱你,一如过去,一如遥远的未来。




——仅此而已。




  


【完】


①谢谢大家><


②废弃脑洞这个po里的设定之类的,除非我说过可能会写的以外,其他的如果有人感兴趣可以直接拿去,标明一下出处就行了,不用再来问我


③其实是想说“爱如囹圄深陷”……

-星宿-:

春节时候的图,现在看起来还不是很热XD持续净化!

【聂瑶一周年】现代捉妖师paro

歌尽桃花三月天:

群里的一周年活动,修了三个晚上仙匆匆写出来的东西。本来想过开车,最后还是急刹车了……可能会有后续【顶锅盖跑走】



虽然自己就是个渣渣,但聂瑶我还能再战一年!!!



初出茅庐捉妖师聂X被妖丹寄生的玄幻小说写手瑶







金光瑶最近烦心的很。



他站在穿衣镜前,心烦意乱地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再小心地拢了拢身上的风衣,这才转身出门去买东西。



金光瑶今年年方二六,然而既不二得上天,也不六得飞起。唯一比较得意的,便是在网上写玄幻小说写得风生水起。对于自己写出来的那些妖魔鬼怪的……嗯,他觉得很有趣,也认真研究过了,可他从来没想过那会是真的。



直到有一天遭了报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头上冒出了一对雪白的狐狸耳朵。更可怕的是,他身后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毛茸茸得可以当靠垫用——可惜金光瑶只觉得通体恶寒,吓得宅在家里三天都没敢出门。



玄学,玄学。



然而他总是要吃饭的,只好把自己裹成严严实实的一个团子,去楼下小超市囤上几箱矿泉水方便面,再做考虑。



金光瑶一路走一路想,甚至想到了和认识的那几个“高人”求助。但他没有想多久,因为他撞到了人。



要说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还真是个高人,看身高起码有一米九吧。金光瑶定睛一看,只见那青年穿一身黑色T恤,上面张牙舞爪地写一个“斬”,戴一副墨镜,一脸煞星下凡的威容。更格格不入的是他手里还持着一罗盘,罗盘周围的刻度密密麻麻不知道是些什么鬼画符,指针滴溜溜地转着,转来转去却全是指着金光瑶。



嚯,活见鬼了,这不是都市玄幻小说男主的标配么。



很遗憾,金光瑶先生长了二十六年,无论怎么上蹿下跳打球跑步,这身高始终破不了一米七大关,堪堪停在一米七的上。那位老兄只花了一只手,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再往手上的罗盘上看看,冷冷开口:“妖孽。”



金光瑶:“……”



金光瑶:“这位大哥,您……这儿是不是出了点问题?”说着指了指自己脑壳,“呃,玄幻小说荼毒青年心灵啊,别看太多了,都是编的。中二是病,得治。”



那青年却没理他,径自开口:“一派胡言。我千里追踪这缕妖气直到此处,又怎么会让你这妖孽逃走。即便你有千万种变化,罗盘总不会骗人。”



金光瑶莫名想起了自己第一本小说里男主用来装13的话“嘘,别动,有妖气。”然后酷炫狂霸拽地把女主护在身后,开打。



问题是现在面临被揍危险的是他喂!



他忽然感到脸上覆上了什么东西,刚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便好似被抽光了力气似的,晕了过去。



那是一张符纸。



……哦,原来不是神经病,是真高人啊。金光瑶晕过去之前想。



聂明玦把人拖到角落,盯着晕过去的金光瑶,一丝疑惑从眼中闪过。



他作为捉妖世家聂家少主,从小便被寄予厚望。这次初出茅庐,接受的便是这样一个重要而凶险的任务。他追踪这缕若隐若现的妖气已逾千里,在此地妖息才蓦地明显。



罗盘显示此人身上妖气浓郁,他早已做好了硬拼一场的准备。而刚刚那不过是个最简单的眩晕符咒,这个妖力非凡的大妖却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这么晕了过去。



聂明玦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拈了个法诀,召出佩刀霸下,小心翼翼向晕过去的青年头上探去。



青年却没有任何反应,是真的晕了过去。任凭聂明玦把他头上的鸭舌帽掀开,露出一对微微抖动的雪白狐耳。



聂明玦冷笑。果然还是个狐狸精,不管怎么掩饰,这对狐耳总能证明他的判断了。当下一手握着霸下,一手将金光瑶扛在肩上,顺着一条偏僻的小道飞奔而去。



金光瑶觉得似乎有什么寒意逼人的东西抵在他咽喉上。



他猛地睁眼,发现那竟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柄上还雕刻着狰狞的兽头。他正被抵在一间小房间的墙上,周围杂乱地堆着各种他不认识的物品。有不同大小的黄纸,不同长短和材质的刀。对面的墙上有一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杂草丛生的庭院。



这里绝不是他认识的哪个地方。



一抬头,只见那位身高傲人的玄幻小说男主正握着刀,一脸嫌弃地望着他。他手腕脚腕上都被缠上了粗大的铁链,铁链上贴着幽幽发光的符咒,延伸到他看不见的黑暗中。



“金光瑶?”那人开口,“连凡人的照身符都有了,看来久居人世。不知是否你的大劫将近,这才无力掩盖自己的妖气?”



“……哈?!”



金光瑶想了很久,严肃道:“大哥,你与世隔绝太久了,那不叫照身符,叫身份证。还有,我真不是妖孽,我只是个恰好碰上了灵异事件的凡人,耳朵……我本来想去做个手术把它切掉的来着。”



“我是聂明玦。”男主兄忽然开口,“你不必狡辩,家族早已注意到你的行踪,若不束手就擒,立刻会派修士围猎。你若肯供出妖丹的事……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金光瑶一脸蒙蔽。



金光瑶:“这位……聂大哥,可我已经束手就擒了呀。”



这时候,他的肚子不争气地抗议了一声。



聂明玦也愣了,没见过修为高深的狐妖肚子还会咕咕叫的。



金光瑶无奈地举手投降:“那个,大哥我真的饿了,拜托,能帮我搞点吃的么。”见聂明玦怀疑,他立马道,“你看我现在连这锁链都挣不开,你出去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的是吧。实在不行你再把我打晕了,加上几层符咒什么的。我是真饿得不行了,我要是饿死了你就什么也知道不了了。”



聂明玦半信半疑地站起身,警告道:“这周围都有家族设的禁制,你如若想逃便会被炸得魂飞魄散。所以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一碗城西饭馆的肉馅小馄饨加辣油葱花不要大蒜谢谢,顺便告诉老板娘我是老顾客别想着缺斤短两,否则我上消协告她去。”金光瑶见聂明玦松了口,一张口连环珠炮似地说完一串,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聂明玦:“怎么了?”



聂明玦被他气笑了,道:“你倒是要求高。”



金光瑶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墙,道:“废话,我都倒霉成这样了还要委屈自己干嘛,我跟自己又没有仇。”



聂明玦又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走了。



金光瑶叹了口气,倚着墙闭着眼小憩起来。







聂明玦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金光瑶有气无力地瘫在墙上,半死不活地道:“你可回来了……”



聂明玦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余温尚存的饭盒,丢给他道:“买到了。”



金光瑶正想问他怎么花了大半天才从并不远的饭馆回来,但又知趣地把话咽了回去。掀开饭盒拆开筷子,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狼吞虎咽起来。







“……这么说,你根本就不知道妖丹的事?”聂明玦在金光瑶面前正襟危坐,问道。



金光瑶一边呼噜呼噜地吃着小馄饨,一边含糊不清道:“呃,算是知道一点。那玩意儿是妖兽的内丹?力量之源什么的……黑市上卖得很贵?”



聂明玦皱起了眉头,道:“谁告诉你这些的?”



金光瑶吃得正开心,根本停不下来。没了鸭舌帽的遮蔽,雪白的狐狸耳朵扑棱扑棱地抖动着,风衣下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左晃荡到右,又晃荡回去,欢快得有点苦中作乐的意思。他端起饭盒,把带着聂明玦体温的汤喝了个精光,满足地舔了舔嘴唇,道:“我自己查到的,我可就靠这个吃饭。”



“你贩卖妖丹?!”聂明玦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那柄长刀猛然出现在手中,吓得金光瑶往墙角缩了缩,勉强维持着自己引以为豪的镇定,道:“大哥你想错了!我不过是个码字的啊!!!”



聂明玦眉头一抖,显然没听懂“码字”是什么意思,金光瑶又解释了一遍,道:“啊……就是编排你们仙门故事的,写话本的吧。我自然知道些小道消息。”



聂明玦思索片刻,收了长刀,道:“姑且信你。只是以后不可再信口开河,编排他人轶事。”



金光瑶心道若是写玄幻小说的都是信口开河,那这世上都要被“河”给淹了。还没吐槽完,只听得聂明玦又道:“以后……不必叫大哥了,你我并未结义过。”



金光瑶道:“那我该叫你什么?大师?高人?神仙哥哥?”



聂明玦:“……你还是叫大哥算了。”



不知是不是前世缘分,他对这个称呼并不算排斥,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金光瑶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聂明玦虽然觉得金光瑶说的故事荒缪,但听起来还算有趣,就这么一直聊到月上中天。



金光瑶毕竟是凡人,几天没合眼,不觉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道:“话说回来,那家饭馆又不远,大哥你是怎么……绕了那么多路?”



聂明玦道: “没有地图,如何寻路。”



金光瑶用看一个怪物的眼神把他上下扫了几眼,长吁一口气道:“真是见了鬼了,居然在这里见到一个不会用手机定位的人。算啦算啦,我教你便是。”说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点划划地教聂明玦如何使用。



捉妖师世家虽然相对外界较为封闭,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沟通。家族里相对年轻一些的长辈曾经送给聂明玦一部手机,却一直尘封着没有学会用。如今看来,当真是袖里乾坤,大有天地。



聂明玦这次出山本就不是单纯为了找回妖狐内丹,更重要的目的便是勘察世态人情。仙门子弟虽然身怀秘术,然而若是不能与常人正常交流,自然无利于救人济世。因此身为下一代家主,学习如何融入宗门外的世界便成了必修课。家族中能学到的毕竟有限,还不如面对面地向金光瑶讨教实在。



他开口道:“……这样的物事,你那里可还有?”



金光瑶何等伶俐的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顺水推舟道:“当然有。不过都在我家里,我可以教你。”



见聂明玦尚未完全当下戒备,他又补充道:“我可不是想逃走。你要是不信我,等你事情办完了,就抓着我回去一趟,再把我抓回来。有你盯着,我还逃得出你手掌心不成。”



聂明玦盯着他看了很久,终是没有反对。







几日后,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金光瑶觉得自己的手腕上一定布满了淤青——聂明玦这个人!手劲大得简直不是人!!偏生那手还跟牢牢铐着他,痛又不敢挣脱。有他这绝技,以后当警察去押送犯人都用不着手铐!



关键是……影响不太好啊。两个大男人紧紧拉着小手走在街上,怎么看都好像是隔壁绿jj上耽美文的套路好么!!!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肯定!!!



更令金光瑶浑身不自在的是,他右小臂上被贴了一张符咒。那符咒封住了他体内妖丹的气息,把那奇怪的耳朵和尾巴都逼了回去。然而这玩意儿的坏处就是,它自带定位功能。聂明玦一感知,便能知晓符咒在什么位置,从而确定他的位置。把它取下来时,需要注入灵力,然而金光瑶身为一个根本不会控制灵力的凡人,完全对它无可奈何。



捉妖师了不起啊!!!金光瑶也只能一边磨牙,一边教聂明玦摆弄家里的各种物品。就这么消磨过去了半天。好在后者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教起来还不算费力。



聂明玦从电脑前抬头的时候,金光瑶正在角落里专心地发着消息。他问了一句:“饿了没有?”



金光瑶蹙着眉,半晌才答道:“饿了。”



“我带你出去买点吃的?”



金光瑶思考了片刻道:“不用了,我下去买点泡面就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似乎是为了打消聂明玦的戒心,他胸有成竹道:“不是有这张符么,我自己又揭不下它,你发觉我走远了就来追好了。”



“……你不要走远。”



金光瑶拿起钱包站了起来,稳步走到玄关,脚却不慎撞到了门槛,哎哟了一声。他轻轻关上了防盗门,转身下楼。



金光瑶刚跑下公寓的楼梯,便停下了脚步,微微喘着气,脸上却是明媚的笑意。



他缓缓闭了眼,再次睁开时,眼里已有光华流动!



金光瑶缓缓摸上那张符咒,手指一用力,竟是将它硬生生扯了下来!他咬着牙捂住了原先贴着符咒的皮肤——那方皮肉好似正在被灼烧似的,疼痛可想而知。然而他的嘴角却是满满的快意,心里把不讲道理的聂明玦问候了千百遍。



金光瑶不是不认识“高人”。他刚刚便是在发消息向自己的恶友薛洋求助。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学校里金光瑶没少给这装神弄鬼的家伙擦屁股。他自然知道如何暂时调动妖丹的灵力。只简单把法门和金光瑶说了一下,便足以对付这张不算太复杂的符咒。



聂明玦到底太年轻,犯了轻信他人的大忌。不知怎的,金光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为聂明玦长叹一声,便把符咒揣在身上,寻思着到哪儿把它丢掉。



因为没有符咒压制,两只雪白的耳朵从发间渐渐伸了出来,金光瑶简直恨得牙痒痒,只好从怀里随手掏出鸭舌帽,把耳朵捋平压在脑子里。



他一路快步走到小超市,随手找了个货架把符咒塞了进去。出门绕上那条偏僻的小路,计算着从哪条路线开溜最方便。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角落。



他撞上聂明玦的地方,也是他悲惨几天的开端。



其实也不算很悲惨。他又想起了那盒还带着体温的小馄饨。香极了,虽然同样是饿,起码还有一个人盯着自己狼吞虎咽,而不是像现在的自己一样,一个人走在小路上躲躲藏藏。



金光瑶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母亲在他高中的时候也去世了。他实在是怕极了孤独,那简直像是待在外太空,空虚,黑暗,能够作伴的只有无边的冷寂。



况且他走了,他固然相信薛洋有办法取出他体内的妖丹,可聂明玦要怎么回去和家族交差?



他停下了脚步,蓦地回首,一瞬间不知道何去何从。



聂明玦并没有用多少时间就发现了异常。金光瑶迟迟不归,而定位停留在不远的一处。



他遇到危险了?聂明玦微微皱眉,拎起霸下,推开门,顺着来时的记忆狂奔而去。



符咒的定位不远了,然而并没有金光瑶的身影。聂明玦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被骗了,铁青着脸色走到货架前,一伸手从包装袋之间,抽出了一张带着血的符咒。



聂明玦怒极反笑:“好!真是好!金光瑶你好极了!”



这骗人的手段,当真是用得炉火纯青!想起那副看似纯良无害的面容,他气得简直想一刀砍上去。



追。他拔腿就要飞奔出超市,又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那人抬起头,鸭舌帽下正是金光瑶的面容。



聂明玦冷冷道:“你还知道回来!”



金光瑶故作惊讶道:“我回来了呀?”



聂明玦却没说话,一言不发地把他扯到角落,劈头就是一句:“说,你对我到底撒了多少谎。”



金光瑶道:“可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全部的事情?聂明玦,你要我对一个无缘无故把我锁在黑屋子里的陌生人句句都说真话,未免也太过苛求我。”



聂明玦喝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是在帮你!你知道妖丹留在你体内会是什么后果?那本不是你的力量,你若是强行动用那里面的灵力,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若不是你和妖丹契合度极高,你早死了千百遍了!”



金光瑶道:“那你有明白过我吗?我现在就说真话。没错,我想跑,可我改变了主意回来了。我要是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早就跑到天涯海角去了。世界这么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找不到我。可我变主意了。”



“你是觉得我还会相信你?”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就在这里。你处置吧。”金光瑶摊了摊手,他在赌。



聂明玦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伸出一只手,一把把他压在墙上,欺身上前,狠狠地吻上他的唇瓣。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温柔,反而狠戾到像一个暴君。金光瑶想伸手推开他,却没有伸出来——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他是不抗拒这样一个吻的。疼痛却炽热着。



聂明玦终于松开了他,道:“我最后信你一次。”



金光瑶应了一声,嘴唇依然热辣辣地疼:“嗯。”



过了一会儿,他道:“我们才认识几天啊。”



聂明玦道:“可是够了。”



用不了几天,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而恨一个人,也只需要一瞬间罢了。



他们走过了第一个一瞬间,又差点掉进第二个一瞬间。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金光瑶问,“把我送回家族?”



聂明玦皱着眉头道:“暂时不会。”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聂少宗主?”金光瑶玩味地叫了一声,“要是你家的人知道你喜欢上了一个凡人——还是被妖丹寄生的凡人,会怎么看你?”



“我会解决好。”聂明玦说,“我既然喜欢你,那便会对你负责到最后。你走了歪路,我把你拉回来;你走了正道,咱们就一块儿走。你走火入魔,无可救药……”他停了停,“我来把你杀掉,事情处理完了再下去陪你。毕竟是我没能救你。”



“行,那我也信你。”金光瑶道,“走吧?回家。”



夕阳下,两个人没走在一起。影子却融在了一块。



“还有,妖丹为什么会和我契合度那么高?”金光瑶忽然问。



“可能是跟你有缘分。”聂明玦说,“还有就是你比较像狐狸。狡猾的跟什么似的。”



“狡猾”的金光瑶笑了笑,没说话。手机却不甘寂寞,忽然响了一声。



正是qq上薛洋的消息。



“忘了说,聂家少宗主是纯阳之体,你把他的精元融入体内,妖丹自然就被逼出来了。”



“……”饶是金光瑶这种厚脸皮也没办法面不改色了,怒吼直冲云霄:



“薛成美我日你妈!!!”

非君不喜

乾坤布丁:




简单粗暴发糖……
因为不给我写虐……
而我也没有拿驾照……





灵感来自于歌曲《栖枝》

一个遇到神兽妖怪见怪不怪的世界观设定……有原创人物

ooc到飞妈,嗯
拉低聚聚们的水平,理直气壮。



世上有凤,凤火坠落人间,若得之,则长生不老,只是得凤火者,须身栖梧桐…离之则与凡人无异,或……
——《白泽录》


青鸾第一次化形的时候,是非常不幸的。
她遭遇了百年一次的天雷。被劈中以后,跌落至一处观音庙前,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不是破败不堪的庙宇,而是一间雅致的房间。化形后的身体毫发无伤,被烧毁许多的衣服也被换下,成了干净的里衣。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等青鸾开始思考目前的状况,屋外便传来了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青鸟姑娘…请问您醒了吗?”
她只得忙不迭地应下,抓起旁边看上去似是早已准备好的淡青色外衫穿好,匆匆的开门迎人。
只见门前立着一位身形挺拔的公子,白衣不染半分纤尘,唇边一点笑意恰到好处,额上系的一根云纹抹额,更是让人感觉到一股飘然若仙的气质。
“青鸟姑娘,你总算是醒了,不然我这人可算是白救了……”
那人朝她颔首一礼,缓声道。
“您知道我是青鸟一族?”
青鸾打断了此人,犹疑的看着,
“而且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失去意识前,可是在一个观音庙里。”
那公子也是好脾气,被人打断话头也不恼,只是继续笑着,等她把话给讲完。正欲开口,却听得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传来:
“二哥确实不知你是青鸟一族,是我看出来的,但救了姑娘你的人,正是你眼前这位啊。”
还没等青鸾去说什么,声音的主人便走到白衣公子身旁,也向她行了一礼。
但青鸾却惊得退了几步。
“你……身上有凤火?”
那人轻轻点头,似是承认自己是身负凤火之人,并无视青鸾惊讶的眼神继续到:
“在下金光瑶,这位是我二哥蓝曦臣。此处……是清河的将军府…”
听着金光瑶的讲述,青鸾总算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自己被雷劈晕以后被路过的蓝曦臣给救下,被带到了这里。而金光瑶眼尖,看出了青鸾是青鸟一族,便遣人好生救治。

只见金光瑶抬手掩面,轻咳一声道:
“虽然有些乘人之危的意思,但我想问下姑娘,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是传信吗?”
却不防青鸾开口截了金光瑶话头,她理了一把衣袖,自顾自地继续道,
“青鸟本就是传情传信之鸟,我族更是以传递消息为天职和本能,此番,金公子将青鸾救下,自然也可能是为了这个。”
金光瑶见她这般说,也不再绕什么弯儿,启唇一笑后,直切主题:
“正是如此,我希望青鸾姑娘从今日起,能长住将军府上,为府中与雁城间传信。可否?”
青鸾没想到金光瑶会如此直白,可也没有惊讶。青鸟族的妖,本就会在成年后寻找一家作为传信之主,如今到了自己,也是应该选择的时候了。
思索片刻,她便拱手作揖:
“青鸾自然是愿意,只是金公子要跟我讲讲,您身上的凤火是怎么来的。”

……

今日是青鸾送信的第三日了。
那日同金光瑶聊过之后,不知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她竟呆呆地就答应了送信。倒是金光瑶一脸平淡,似乎一切都发生在他人身上。甚至还开口笑到:
“比大哥当时的表情要好。”

飞去雁城的路并不如想象中的远,书信也极快的传到了人手上。收信的那将军也是如往常一样的沉默,只是眉眼间多了些微不可查的怒意。
青鸾瞧着人的眼神,内心颇有些慌张,正准备离开,就被叫住:
“他这一次没有跟你说上什么吗?”
见青鸾迷茫地摇头,那人只得轻叹一声,把信拿与她手上以后转身离去。
……青鸾内心纠结片刻,控制住了自己要拆开信笺的手,起身飞回清河。



等青鸾回了清河之时,金光瑶正好站在屋门前逗猫儿。见她来了,便笑意盈盈地站起,接过人手中的信。却不想金光瑶在拿到信纸打开以后,突然满不在意的冷哼一声,笑了出来。他把信纸揉成团握于手心,等到手指张开的时候,纸片已经化为了一堆灰烬,从指尖缓缓地漏了下来。

金光瑶也不做声,只是让青鸾跟着他来到另一处院落,院中书房的小窗旁,正好有一棵梧桐树。


他停下来,指指那棵树:
“你说……我当时怎么就选了他呢?”

大约是十几年前的某日,毫无波澜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束刺目的火光,直落入清河境内,时人皆以为异,可往后却也再无怪象发生,便不了了之。

可对于将军府中的聂明玦,却绝不是如此。
当年还是个孩童的他,在那流火之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待他醒来之时,便觉得宛如隔世一般。
他梦见了自己的前世。
然而更惊异的,还在后面。
当聂明玦推开窗棂时,一个人影斜躺在床前的树岔上,慢慢地揉着眼睛。
“阿瑶……?”
“……是我。”
终于四目相对,稚嫩的童声和清雅的青年声音同时在院内响起。


“情状便是如此,我以残魂之形飘零于世,无根无识,大哥的魂魄轮回转世,本不会再有相见之日。却不想那一日凤火坠地,使我涅槃重生……也让他和二哥记起了一切。”
金光瑶靠在树下,抬手去以灵力摘下了一片梧桐叶,不紧不慢地说着,
“然后就这样,我们又相持了十几年…”

“所以……?为什么聂将军会问我,你是不是有跟我说过什么?”
青鸾突然开口问到。金光瑶听了问题,禁不住嗤笑起来。
他转头瞧着青鸾:
“聂大将军啊…他?不过是担心我是不是拿凤血给你治疗了,不过我就算用了又怎么样?关他聂明玦什么事。”
金光瑶越说越气,到最后竟是拂袖而去,只留青鸾一个人在那儿细细回想。可惜她想了半天,脑子里只有一个“恼羞成怒”这个词不断回响。
……大约是相恋的人都是这样?不对不对…金公子和聂将军可没说喜欢对方……她只好一边思索着,一边回了自个的房。

送信的日子还在继续,青鸾与聂瑶二人的接触愈来愈多。在聂明玦的默许下,她得以能拆看这位镇边将军的家书。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恩爱一脸。
青鸾虽然不知金光瑶的书信写了什么,然而聂明玦的回复总是连声应下,中间夹有絮絮叨叨,皆被这位将军自己划了去,只剩一个简单明了的“嗯”字。其中意味,已是不必言说。

而且青鸾来雁城的次数不少以后,她发现聂明玦在雁城的屋外,也有一棵梧桐树。每次她问起,皆被聂明玦回避不言。

当然也有送不了信的时候,雁城地处边关,时常狼烟四起,几日不通消息也是正常的很。




终于有一日,金光瑶将信交予青鸾的时候,轻轻地跟她示意,可以随意来拆开看。
青鸾依言拆开,信上的内容十分简单,只有一句话:
“我思君处君思我。”

当她送信到聂明玦手上后,他看了一眼,转身跟青鸾笑到:
“不用送信了,回去告诉阿瑶,凤非梧桐不栖,但如今梧桐已成……可待君归。”
青鸾呆滞片刻,立马告辞,转身飞回了清河。

只是青鸾把原话一字不漏的告诉金光瑶后,他便立刻化成一只凤鸟的样子飞往了雁城。



凤非梧桐不栖,而我非你不喜。


end。(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