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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居新×蔡居诚#《金陵七夜:温柔刀》(终)

nota:

*让我们红尘作伴一路飙上武当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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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居新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里的是一方青色的纱帐,接着他看到了旁边正半睡不醒着,头一点一点的小童。他抬起手有些怔然的看了片刻,又忽然觉得肺里升上一股浊气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才缓缓地撑着坐起身来。




    那小童被这声音猛地惊醒,看见他时一瞬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下便跳起来,飞也似的朝门外跑去,嘴里还喊着“先生!先生!大哥哥醒啦!”




      他怔了片刻,又觉得小童不知为何颇为眼熟。他还未想起是在何处见过,便看到张简斋踏进了房间来,看到他醒了先是一喜,又忽的想起什么似的板着脸道:“醒了?”




    邱居新看到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命是如何捡回来的。他低声道了声谢过先生,便准备起身行礼。张简斋本来便绷着脸,看着他的动作更是呵斥道:“胡闹什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乱动裂开了是要老夫再给你上一回药么!?”




    邱居新的脸上竟难得浮现出一丝愧疚来,他望着张简斋,语气颇为诚挚道:“是晚辈鲁莽了。”




    张简斋听了他的话,脸色略好了些,但嘴上仍依依不饶道:“你们年轻人专会胡闹。老夫那样叮嘱了千万遍,你还吃了那解药便动用内力,是不是不要命了?”他说道此处,又吹胡子瞪眼道:“你当我那医嘱是耳旁风么?”




     邱居新也不辩驳,只垂首道:“当时情势紧迫,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还望先生体谅。”




     张简斋摆了摆手,叹道:“罢了,如今醒了就好。你昏迷了足足五日了,若是再不醒来,你那朋友怕是要将我这医馆都给拆了。”




     邱居新心里一跳,敛去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似是要确认什么一般轻声道:“是我那朋友....将我送到此处来的么?”




     张简斋捋了捋须,奇道:“不是他送来的,难不成是你自己走来的么?”




    邱居新摇了摇头,又望着张简斋道:“他现在何处?”




     张简斋还未答话,便听得院子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来。还夹杂着小童的嬉笑声。他眉毛跳了跳,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来,朝着邱居新道:“你那是个什么朋友!?当日来求医气势汹汹地跟要查抄我这医馆似的,问他出了什么事又一个字都不愿意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将他赶出去了!”他被气的胡须直抖,但半晌又叹了口气道:“倒是对你还算好的,拼了命的将你带到这里来,还将自己的....”他说道此处,便觉察什么似的闭了嘴,看到邱居新神色无异,方才话锋一转道:“我出去看看罢,别让他又将我这医馆给拆了。”




     然而张简斋方打开房门,那人便迎面撞了过来。




    邱居新一抬头,便对上了来人的眼睛。那人看到他先是松了口气,又僵住似的再也不往前走了。他方开口准备说话,却听到对方板着脸说了句:“算你命大。”便转身匆匆地离开了。张简斋楞在了原地,哭笑不得地朝着邱居新道:“你这朋友倒是个奇人。”




    邱居新咳嗽了两声,低声道:"他一贯如此的,还望先生体谅。”




   张简斋神色闪烁,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似的,只对着邱居新道:“你先好好养着,我吩咐人过来看着你,有什么需要告诉他就好,小心乱动崩了伤口。”




    他说完这话,便朝着门外喊了方才的小童来,嘱咐了几句便摇着头走了。那小童看着颇为机灵,方才也只是被他突然醒来吓到了才一惊一乍,此时望着他吐了吐舌头道:“大哥哥,先生让我在这里照顾你,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呀。”




   邱居新看着那小孩觉得神态可爱,也忍不住微微笑了笑道:“嗯。”




   那孩子看着他的脸忽的愣住了,喃喃道:“大哥哥这不是会笑的么。”




   他说话的声音虽小,却还是落入了邱居新的耳中,他抬眼望着那小童道:“嗯?”




    那小童看着他忽的笑了出来,拍手道:“那个坏脾气哥哥说的也不是全错嘛。他虽然骗我说大哥哥是个坏人,跟个冰块似的从来也不笑,但大哥哥你还真的是爱说这嗯嗯这两个字呢。”




   邱居新听了心里一动,望着那小童轻声道:“哪个哥哥告诉你的?”




   那小童转了转眼珠,也不答他的话,只靠近他悄声道:“大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邱居新愣了愣,但那小童一脸被憋坏的急切模样,便聊胜于无地点了点头。那小童欢呼一声,又忽的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道:“大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被救过来的啊?”




  邱居新摇了摇头,忽的想起刚才张简斋的神色似是有异,便问道:“不是张先生妙手回春,我才捡了一条命回来么?”




  那小童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道:“什么呀,大哥哥你那样胡来,我们先生都说没救了呢。”说罢,又神神秘秘道:“是那个坏脾气哥哥救的你呢。”


 他话刚说完,便听得张简斋在门外咳嗽了两声,登时便闭了嘴。他朝着邱居新眨了眨眼,站到一边一副乖巧的样子,张简斋进来时看着他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去药庐看着些火,我要给邱道长施针了。”




   那小童应了一声便飞也似的跑走了。邱居新沉默了片刻,朝着张简斋开口道:“先生能否告知晚辈,究竟是如何救回我的命的?”




    张简斋正打开了药箱,拈了根银针准备扎下去,听了他这话却手一抖,险些扎错了穴位。他停了手里的针,看着邱居新道:“可是那孩子同你说了什么了?”




   邱居新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时听得张简斋叹气道:“罢了,左右也不该瞒你的。”他迟疑了一瞬,才朝着邱居新道:“是你那朋友救了你。”
















   蔡居诚从未想过那人真的会死。




   即便他最讨厌邱居新的时候,夜半去刺杀他,也只带了十分的挑衅心思,他清楚自己不可能真的能要了邱居新的性命。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着要杀了他,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之间的纠缠勾扯做一个了断罢了。


    


   邱居新在他面前倒下的时候,他心里连一丝快意也无,甚至还生出满心的悲凉来。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他一路带着邱居新到了严州时,那人的气息几乎已经没有了。然而他自己实在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他身上软筋散的毒性几乎将他的筋脉侵蚀殆尽,连站起来都觉得有些费力了。他拼着一口气找到张简斋的医馆,看着对方一脸震惊的神色,抓着对方的衣衫,说了句救他,便眼前发黑,直接昏了过去。


      


   邱居新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他为自己的行动找了这样好的理由。却在次日醒转时,被张简斋告知邱居新的伤势他也无能为力。他几乎懵了。张简斋看着他,又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办法也不是没有。那软筋散药性猛烈,解药也用的皆是些虎狼之药,他动用内力一瞬激发了药力,身子自然承受不住。只是若以另外功力高强的人将内力传入他体内加以引导,说不定还有得一线生机。”




    他听得此话,便直直望着张简斋道:“软筋散的解药吃了三日后,便可动用内力了,对不对?”


   


    张简斋听得一愣,反应过来他的打算时脸色微变,半晌才叹道:“这三日老夫倒是可以吊着他一条命。只是....”




     蔡居诚听了也不再废话,对着张简斋冷冷道:“解药。”




     张简斋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手里方才配好的软筋散解药交给他道:“你..想清楚了?”




     然而他话刚说完,便看到眼前的人一口气将药喝了个干净。他愣了一瞬,嘱咐了几句便摇着头叹息着走开了。




      


   时也命也。






     蔡居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知道邱居新杀翟天志不单单是为了他,所以他如今救对方一命也绝不是什么报答。但他心里清楚,无论他再怎么否认,邱居新也是因为他才中了软筋散。




    他从来什么也不愿欠别人的。这一身功力还了邱居新,从此便可两清了。


    


    他一瞬觉得自己之前做尽了傻事。如今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邱居新也好、萧疏寒也罢,甚至连武当,他都再也不想扯上一点关系了。






    他自邱居新初次醒来看过的那一眼之外,一直避着对方,故而虽然同处一个屋檐下,却并未再见过面。他从那侍药的小童那里听到邱居新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的时候,已过去了月余。他想,待邱居新伤好了,他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同他相见了。




    他没想过邱居新会来找他。




     他夜里一向睡眠极轻,稍有些响动便会蓦地惊醒过来。他觉察房中有人时,第一反应是万圣阁的人又来追杀他们了。但待他看清房中立着的人时,手上的匕首也渐渐放下了。




    邱居新似是在外面站了很久,身上似还沾带着夜里的霜寒气。他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只静静地望着对方。邱居新默了半晌,才朝着他道:“我要走了。”




     他从以前开始,就总觉得邱居新的声音很是特别。说清冷又没有刻骨的寒意,说温和却又总带三分疏离。仿佛冬日落雪,又好似三月春光。他这四个字说的极轻,却又仿佛有千钧之重。蔡居诚愣了愣,将这四个字在嘴间品了半晌才觉察对方的意思。他心头忽然冒起无名的火来,朝着眼前的人道:“关我什么事?”




   邱居新听了他的话,只淡淡道:“你的内力,我会找法子还给你。”




   他的身子僵了一瞬,又咬着牙恶狠狠道:“谁要你这么假惺惺的?你要走便滚吧。内力就当是我还给你们武当了,以后也不要再来烦我了。”




   邱居新只垂首望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了。






    他们之间鲜少有这样平静的时候,他看着邱居新,却忽然觉得有些委屈。邱居新怎么能走?将内力还给他,是想同他从此撇清关系么?是他将自己的人生搅成一池乱水,是他先来招惹的自己。他怎么敢从此跟他永不相见了?




    他看着邱居新静静立了半晌便要转身离开,忽的咬了咬牙,起身将他猛地拽了回来。




    蔡居诚将他掀倒在床上——如那日要杀他的时候一般的情境。又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邱居新,我还没杀了你。”


  


   邱居新眼里闪出一丝愕然来,但听到他这句话,那眼里似乎连最后一丝光也忽的凐灭了。他垂眸不去看眼前的人,低声道:“嗯。”




   蔡居诚忽的凑近他,定定的盯着他道:“懦夫。”他眼里似乎要泛出了泪来,却又被自己生生逼了回去。




   那里面似乎全映着的都是邱居新了。




    他拿来骗自己的那些互不相欠的道理,好像就这么被邱居新轻描淡写地撕破了一般。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伤口和汹涌而来的感情,如今又血淋淋地暴露了出来。他的骄傲、他的诉求、他所寻的道,一瞬好像都离他远去了,又好像从未离开过他。




    他说,邱居新,你别想逃。




   非得是他杀了邱居新——亦或是他被邱居新所杀,他们之间才能算的有个了断。既然他们都做不到,那么这纠葛便是命中注定的。他被绞的喘不过气来,邱居新也休想勘破。




    邱居新看着他,伸出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眸光闪了闪,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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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








后记:写这篇的最开始的时候,有想过要不要让邱师兄黑化,而蔡居诚什么都没错。但是最后还是写了这样的两个人。我始终觉得,蔡居诚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但要洗白他又过于牵强。邱居新即便是个拒人千里的君子,也绝不会像萧疏寒一样大道无情。他们同样渴望成为萧疏寒那样的人,但是相比起萧疏寒经历之后勘破的,他们就像两张白纸,只是下意识的渴望,但就连最像萧疏寒的邱居新,内里也是萧疏寒是有差别的。


     一个人不可能只用一个词语就概括。邱居新是君子,但是他同样是一个有感情的人。蔡居诚偏激,但是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当然,比起原著,这都是我自己的脑补。这个故事是建立在“邱居新对蔡居诚抱有特别的感情”这一个脑补基础上的,如果脱开这个,也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最后的结局其实不能说甜,但是在我心里这是最适合的。他们之间是不可能高高兴兴握手言和的。蔡居诚不是那么不计前嫌的人,邱居新也不是因为喜欢就能舍弃掉所有的人。就像文里说的,他杀翟天志,并不单单为了蔡居诚一样。他心中有自己所寻的道,但蔡居诚是他命里的一个避不得的意外。所以他最后去找蔡居诚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些决定放手了。


    但是蔡居诚在我心里是个比较小孩子脾气的人。他直来直去,情绪也反复无常,想做什么事情从来过多不考虑后果,全凭自己的一腔热血。他对邱居新的感情应该是复杂的。可能是爱、可能是恨、但至少邱居新在他心里占有的位置也是不可抹杀的。邱居新只能由他来打败。这是他心里的偏执,也是他最后保有的一点骄傲。


   说了这么多,其实自己脑子里也乱乱的不知道在写什么。如果大家看完故事能够觉得,啊,他们就是这样的。那我的目的就算达到了。如果觉得不是,那么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脑补的形象,也不强求啦。


    另外关于萧疏寒的故事,前期其实埋了伏笔。但是想了想还是可能会开一个番外短篇,当成萧蔡来写。不过就像当初说的一样,萧蔡之间很有可能有的人觉得只是师傅对徒弟的关心。所以也不会开车,感情线的描写也很少很少....可能只是写着玩的()




   最后感谢大家这些天来的支持❤ 谢谢大家的评论,每一条都有仔细看。也欢迎大家跟我讨论嗯嗯师兄和蔡蔡!如果看得开心的话 ,还请多多评论啦!←(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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