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鬼槐

好吃的太太们和粮
粮仓 侵删

【纯双道墙七月产粮活动】《红玫瑰与练习曲》

十里缟素_夜未央:

产粮活动的文~
共8个元素,见小标题
——————————————




1.一见钟情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五月的艳阳天。
  南方的夏季总是来得特别早,高悬天空的太阳毫不留情炙烤着大地。所有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酷暑蒸笼。


  “啊……抱歉。”
  “抱歉。”


  一阵轻微的凌乱,拐角处传来异口同声的道歉,纸张散落了一地。
  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揉了揉额角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将他的画稿递到了他面前,那幅未画完的红玫瑰端端正正叠在最上方。
  “谢谢。”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接过,余光瞥到对方手中的五线谱,标题的花体字母勾出F.F.Chopin的字样。
  “同学是音乐系的?”
  “嗯。”
  “我叫晓星尘,是美术系的。”
  对面一身黑衣的男生终于抬起头,接触到那双眼后微微一怔。
  仿佛一瞬间跌入梵高的星空,绮丽璀璨使人移不开目;却又眷着浅淡的笑意,似那皎洁月光化作潺潺流水如歌般淌过心间。
  “同学……?”
  眉目清冷的男子神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几分,沉声道:
  “宋岚。”






2.笑靥


『寒峰上终年不化的皑皑冰雪,山脚下波澜轻漾的温润湖光,要如何会面?』


  那日廊角偶然的撞见,似乎自此为两个人结下了缘。在学院林荫道上遇见时会互相打招呼,有时同行一程,直至其中一个到达目的地。
  时间是升温感情的火,但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并不需要。几次相遇与交谈后两人很快成了好友,在一起时无话不说,关于生活,关于艺术,关于理想。倒是两个系的不少女孩们,在知道自己的梦中情人与另一个性格截然不同的男神结为知交时纷纷吃了一惊。


  傍晚的江边微风熏人,吹散了初秋残存的暑气。
  宋岚慢慢走着,听着身边人同他讲白日里稀松平常的事情,从始至终是温和的语调,还有嘴角不变的弧度。
  他喜欢看他笑。
  那是胜过春风十里的暖意。
  “她们都说你是冰山,不苟言笑。我倒是好奇子琛笑起来是什么样,肯定很好看。”
  晓星尘本是调侃的心态,不期然看见宋岚眼睫一颤,随即轻轻弯了弯唇角。
  愣了片刻,晓星尘终于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
  峰峦取了它雾气作的面纱,晴光映雪一瞬光华。
  是真的很好看呢。






3.合影


『空中掠过的鸽群,琉璃瓦上的日光,镜头下的你,都是最美的风景。』


  地中海炎热而干燥的夏天。
  纤长手指捏着机票,终点站的ROME正稳稳当当踩在脚下。身旁拉着行李箱的人抬头辨认了一下指示牌,下颌往左一点:“这边。”
  乘着假期,晓星尘邀宋岚一起出游,两人一同来到了意大利。
  这是个恢宏磅礴而又旖旎多情的国度。
  罗马古老的竞技场透出伟大的气象,佛罗伦萨大教堂斑驳的花窗投下教人虔诚的光影。他们一路走着,用相机记录着行程的点点滴滴。有时也会停在街旁种满鲜花的小店,轻声细语聊着天,等一杯葡萄酒或者意式咖啡。
  偶遇夏季难得的雨天,两个人便安静待在旅馆里。晓星尘坐在窗边绘着雨湿的街巷,宋岚在一旁看着他,听窗外落雨奏一曲优雅的咏叹调。
  最令人流连的还是威尼斯。古老建筑间狭窄幽深的水道,贡多拉上唱着民调的船夫,圣马可广场的灰色鸽群,钟楼下络绎不绝的游人,交汇成这座水城的亮丽名片。
  宋岚刚刚写完明信片上最后一笔,便听见晓星尘在背后唤了他一声。
  “子琛,一起照张相吧。”
  满脸络腮胡的外国大叔等面前的两位东方男子站定,屈指比了个OK的手势。
  “One,two,three!”






4.友情还是爱情


『情如雾里看花,说不清,道不明。』


  下课铃响了。蜂拥而出的学生很快把冷清的教室抛在身后,只余下钢琴前坐着的人。
  “宋哥,还不走吗?”魏无羡吊儿郎当晃过去,斜靠在琴上。
  “你今天……似乎不在状态啊,弹错了好几个音。”魏无羡凑近宋岚,压低了声音,“怎么,有心事?”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别是关于恋爱方面的吧。”魏无羡打趣道,不料宋岚极认真地点了点头。
  ……哪个妹子运气这么好被这人看上了。
  “行……啊,你想问啥?”
  宋岚沉默许久,犹豫着开了口:
  “友情与爱情……如何能分得清?”
  “……”魏无羡摸了摸下巴,“这是个好问题。来来来咱们边走边说。”


  “学长你在画啥?”阿箐在晓星尘身后站了半晌忍不住发问道。
  “人。”
  “……我知道是人,我是问是谁。”阿箐左看看右看看,“咦感觉有点眼熟……是学长你的什么人吗?”
  晓星尘的手顿了一下,许久才拿起橡皮,一点点擦拭修改:“以后再告诉你。”
  阿箐撇了撇嘴,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好吧。那我先走了学长再见!”
  偌大的画室只剩下晓星尘一人。他呆了很久,直到把所有细节都修得满意,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有个念头却如蔓草般疯长起来。
  他是谁?
  又是我的谁?
  水流一点点把手上沾染的铅印洗去,那团疑问却在心中越放越大。
  如果此时有音乐系的学生经过门前,定能认出画纸上那个人,俊朗眉目正是宋岚的模样。






5.醉酒


『借了酒精才道出的一句心意,可知酝酿了多少年光阴。』


  夜色中的巴黎是嵌在黑丝绒布上的瑰丽宝石。香榭丽舍大街上橱窗亮着暖黄的灯,塞纳河畔的夜风吹起一片柔波。
  晓星尘坐在一家小酒馆安静昏暗的角落,只身一人。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一只酒杯,暗红的酒液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盈盈闪烁。
  两年前,他与宋岚分别,去了不同的地方留学。身处异地的两人虽有联系,却因学业繁忙,见面的计划一推再推。视频通话始终隔着冰冷的屏幕,没有任何真实的心安感。
  酒杯又一次见了底。晓星尘按了按微痛的太阳穴,倦意渐渐涌上大脑。
  他很少喝醉过,因为身边总会有个人提醒着他。即便真是醉了,那人也会将他送回家,守着他醒来。
  晓星尘勉强睁开眼,抓起手机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在屏幕再次暗下之前拨出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时,宋岚正站在维也纳街头,沉浸在街边流浪的萨克斯演奏者那首经典抒情的《Going Home》里。
  “星尘?”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宋岚不明所以,准备开口询问时,却听见晓星尘极轻地吐出几个字,让他彻底回不过神来。
  后来两个人又说了什么,宋岚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晓星尘最后轻轻唤了他一声“子琛”。
  “我想见你。”






6.表白


『Roses are red, violets are blue, sugar is sweet, and so are you.』


  离目的地还隔着一条街时,宋岚停了下来,站在街口犹豫不前。
  明明极度渴望相见,却又害怕见面时不知如何言说。
  正在踌躇之时,他看见了不远处街角那家花店。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门外精心包装好的玫瑰花显得分外亮眼,柔嫩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像极了许多年前,他于画稿上第一眼看见的那束红玫瑰。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晓星尘便急不可待地跑了过去。等到了近处,他才看见宋岚手中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子琛……你这是?”
  宋岚轻咳一声:“我想……空着手来见你总归不太好。”
  晓星尘扑哧一声笑了,小心翼翼收了宋岚递给他的花,又伸手拥住了他:
  “可我想要的也只有你。”


  乌云悄悄退散开来,金色的温暖阳光洒满街道,也照在拥吻的人儿身上。
  有些事本该美好如此,如我爱你。






7.婚礼


『从此以后,我们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黑白西装笔挺整洁,花瓣铺就的红地毯。
  婚礼进行曲悄然奏响。神父宣读庄严的誓词,苍老嗓音在教堂中回响。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for better for worse,for richer for poorer,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o love,honor,and cherish,’til death do us part……”
  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时,晓星尘抬眼去看宋岚,对方恰也看着自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这是他的爱人,是他余生所有的情与牵挂。


  “学长!”宴席方始,还没换下伴娘装束的阿箐便奔了过来,险些被长裙绊了一跤。晓星尘扶住了她,笑着道:“今天穿这么好看可别摔了。”
  阿箐眨眼道:“学长才好看,你今天可是主角呢。”
  “……就你嘴甜。”


  那边魏无羡端着酒杯,西装虽穿得端正仍是一幅风流模样,对宋岚一挑眉:“如何,我说给你们弹婚礼进行曲,没有食言吧?为了你这事我可是练了一个多月呢。”
  宋岚微一点头道了句“多谢”,还要说什么时,魏无羡指了指他身后笑道:“有话晚点再说吧,别叫人家等急了。我就不打搅你们了,bye~”
  宋岚回过头,晓星尘正站在他身后,面上笑意盈盈,如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唤他:
  “子琛。”


  后来的许多年月,当所有的记忆都褪色,那个笑容仍是当初鲜活的模样,在短暂的生命里隽永作永恒,成为他珍藏一生的无价之宝。






8.相拥而眠


『冬夜呵手你在旁温酒,岁月便轻声走过。』


  晓星尘睁开眼时,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微弱天光透入室内。他侧过头,便见宋岚已经醒来,正静静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凑过去交换了一个温存的吻,晓星尘指尖轻轻抚过宋岚的脸,微阖了眼道:
  “子琛,你知道吗,很久之前我就在想这种生活了。”
  丹麦飘着雪的夜,柴火正旺的温暖壁炉,猫蜷在我的膝头小憩,你在一旁念着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声音低沉而温柔。
  宋岚揽住他,在额上落下一个吻。
  “只要你愿意,从今往后,皆是如此。”


  腐朽衰弱的时光尽可肆虐猖狂,我的至爱在我的诗篇里将万古长青。*


  余生如何,从此只关你我,再无他物。
  此生共君。






-完-




*译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十九首




——————————————
ps:这应该是最后一篇文了,高三淡圈,想说的话已经都写在前一篇文里了,明年见~

右貓mak:

現代靈異paro,neta是以前聽來的鬼故事(超喜歡聽鬼故),回想起來很適合小朋友組所以拿來改篇,改了很多劇情結果變成了追凌www
p3之後之這個au中的其他設定~(超絕撩草,各位將就點看…)

右貓mak:

重看幾部古惑仔系列電影後想畫的香港古惑仔paro
拿著西瓜刀的江澄hahahahahahahaha

沒有藍家,因為…你能想像藍忘機藍曦臣撈偏嗎?!I can't!!!

另,沒深入研究過,其實「開車」這個網語的語源跟古惑仔電影有沒有關系呢www(詳見最後一張截圖,取自古惑仔3隻手遮天)要是有同學知道真正的語源請告訴我ww

nekoling-米凌-:

【兔兔尾巴糯米糍】

总算...

TAT...看着二哥哥的尾巴就想起我傻逼地覆盖了他的图层,还不能后退...

真心觉得丢失了的那一版好看点

哭死了

Percent:

这周各种挤时间撸出来一把刀子


两位道长在小时候就见过是我乱扯的_(:3

晓星尘第一次夜猎在姑苏遇见宋子琛也是我乱扯的_(:3

为了满足自己的脑洞不择手段


画这个的时候又去看了一遍义城那段(七刷get√

终于发现晓星尘是黑眼睛_(:3

之前六遍一定是眼带尸毒看过去的....

还画了张蓝眼睛的道长真是太丢人了不配为饭

所以这次稍微补救了一下【【

【论坛体】严重怀疑我的政治老师和历史老师有一腿

十里缟素_夜未央:

之前200fo的点梗
第一次写论坛体orz
政治老师宋x历史老师晓(文科组的狗粮
楼主“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欧阳子真
“绿兮衣兮”=阿箐
“你弹琴来我吹笛”=魏无羡
明月清风傲雪凌霜就不用我说了
其他是路人
就酱……


——————分割线——————


严重怀疑我的政治老师和历史老师有一腿 


1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如题。
首先声明一点楼主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这次我必须要吐槽一句,因为实在是……太内啥了……
等我组织下语言……


2L 前尘应念
前排!


3L 羊某某咩咩
搬板凳吃瓜围观


4L 一声歌
给我留个位!


5L 秦熠秦咦秦噫噫
看见标题就戳进来了,坐等楼主


6L 素
楼主人呢?


7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楼主是文科生,标题说的历史老师是我班主任,一个颜值高脾气也好的男人,笑起来特别好看,反正是特别招女孩子喜欢那种类型
我们政治老师正好和他完全相反……长得很帅是没错然而整天绷着一张脸,见到他笑的几率比中彩还低,气场那叫一个冷……但是年级还是有一大群他的迷妹我也不是很懂为什么,楼主看见他都是绕道走的……
关键就是他们俩关系迷之好,经常能看见两个人一起散步一起打球一起去食堂等等
楼主一开始觉得只是好朋友,毕竟学校里老师们关系都不错,直到昨天我去了趟办公室


8L 采薇曰归
楼主别停继续啊!


9L 一声歌
听楼主的描述……历史老师是暖男政治老师是高冷禁欲系?


10L 羊某某咩咩
楼上正解


11L 墨荷
楼主呢怎么又不见了??卖关子是不道德的啊喂??


12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不好意思宿舍信号太差刚刚断网了>_<
我们文科班男生少,楼主作为仅有的几个男生之一昨天被我们班历史课代表叫去帮她抱作业了。我敲了门喊了报告就推门进去了,然后……
咳怎么说……
我们历史老师的办公桌斜对着办公室门,当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办公室只剩他和政治老师
我进去时看见历史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看电脑,政治老师站在他身后,身体往前倾,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跨过历史老师肩膀,从我的角度看几乎把他整个人圈怀里了。历史老师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我看见政治老师笑了一下
笑了一下
了一下
一下

楼主当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然后历史老师看见我进来了好像有点慌张,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政治老师,政治老师才慢慢站起来,从楼主旁边走过去时他看了我一眼
感觉和突然到了南极差不多吧……
楼主现在还在瑟瑟发抖……


13L 采薇曰归
心疼楼主一秒


14L 秦熠秦咦秦噫噫
等等让我理下思路……所以楼主你是不小心打扰了两个老师的……亲密交谈?


15L 繭墨瞳
不是亲密交谈,是卿卿我我


16L 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就这样
楼上别腐眼看人基


17L 繭墨瞳
回复16L  不能怪我你看楼主的标题


18L 墨荷
啧啧啧啧啧有戏


19L 开车不超速
只有我好奇他们两个长相么


20L 一个雅正的ID
楼上+1,楼主你说很帅的,有没有图啊?


21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呃,我没有照片,不过学校校园网教师简介有,就这两个,第一张是我历史老师[图片][图片]


22L 墨荷
卧槽!!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23L 一声歌
楼主你哪个学校的!!我现在就转学!!


24L 前尘应念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要是当年我历史老师和政治老师这么帅打死我也要选文科!!


25L 秦熠秦咦秦噫噫
我也!!我上课一定好好听!!绝对不打瞌睡!!


26L 羊某某咩咩
别人学校的老师【手动再见】


27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喂你们别歪楼啊……


28L 秦熠秦咦秦噫噫
颜既是正义,楼主你先别说话了


29L 一个雅正的ID
23333楼主不哭


30L 昨夜星辰恰似你
我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楼主还有啥继续继续


31L 采薇曰归
同楼上,楼主快


32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那……我继续说了
我们政治老师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也不喜欢脏东西沾到身上,上课是基本不用黑板的
(顺便吐槽一下,有一次教室电脑坏了放不了幻灯他只能写板书,下课我看他在洗手间洗了好久手……)
历史老师平时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结果上周历史课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来,貌似还不大合身,袖子长了小半截,他写字时蹭了一袖口粉笔灰
下课铃一打他就出去了,同桌的女生拉着我去追他问问题,开门时我看见政治老师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他。
历史老师把外套脱了递给他,说了一句“抱歉可能有些弄脏了”
然后!!
政治老师摇摇头,说
“你穿不脏”
?????


33L 昨夜星辰恰似你
这个双标我喜!!


34L 前尘应念
真爱无误啊


35L 山有木兮
别说了,我站政史,不逆


36L 开车不超速
楼上带我一个!


37L 绿兮衣兮
楼主你还没说重点
重点是政治老师把灰拍干净后又把外套给历史老师披上了

“你感冒还没好先穿着”


38L 秦熠秦咦秦噫噫
我的妈啊啊啊啊这个男友力!!我死了【躺平】


39L 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就这样
等等……楼楼上是??


40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回复37L 卧槽你谁??你怎么知道的??


41L 绿兮衣兮
回复40L 你说呢[微笑]


42L 一个雅正的ID
是……楼主同桌的妹子?


43L 昨夜星辰恰似你
诶嘿又来了一个知情人士!妹子你好啊~


44L 绿兮衣兮
冲着标题点进来结果发现八的是自己的任课老师我也是real蒙圈(摊手
不过说实话,我很早就觉得他们俩不对劲了


45L 墨荷
感觉有料


46L 山有木兮
妹子求继续!!


47L 绿兮衣兮
实不相瞒我就是那个指使楼主去抱作业的历史课代表 →_→
啊这应该是上学期的事了,有次晚自习历史老师叫我去帮他登记分数,他把办公桌让给我,自己坐到政治老师那边去了
我真不是刻意去听他们对话的,只是因为当时晚自习值班的老师只有他们两个,办公室里安静得诡异……
对话如下
史:“怎么没走?我记得你不是今天值班的啊?”
政:“调了,换到周三了。”
史:“以后都是?”
政:“嗯。”
史:(半开玩笑地)“怎么,为了陪我?”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瞥了一眼,然后看见政治老师看着他点了点头。
而且,眼神,很,温,柔。
历史老师笑得特别开心,又凑到政治老师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好像是“等会一起走”
我弄完准备离开时他们还在聊
我觉得他们已经忘了办公室里还有个人了[微笑]


48L 秦熠秦咦秦噫噫
猝不及防被塞一嘴狗粮


49L 开车不超速
好的这对cp我吃了!


50L 一声歌
这虐狗现场……心疼妹子你


51L 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就这样
妹子你需要墨镜吗


52L 绿兮衣兮
回复51L 需要谢谢


53L 山有木兮
我也想有年轻帅气的男老师们来闪瞎我啊!可是我们学校全是中年大叔【绝望.jpg】


54L 你弹琴来我吹笛
让我猜猜,楼主你们历史老师是不是姓晓,政治老师是不是姓宋?


55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回复54L  !!!你怎么知道!!!


56L 你弹琴来我吹笛
回复55L 你这描述除了我小师叔和宋老师还能是谁~你们也真够大胆连他们都八


57L 采薇曰归
楼主……楼上是你们学校老师?


58L 一个雅正的I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拍桌狂笑楼主你今天运气不太好啊总遇到熟人


59L 繭墨瞳
一会要是正主出现了就有意思了


60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回复59L 不要立flag啊!!


61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回复56L 魏老师我错了QAQ!!求你别告诉晓老师!!我现在就删帖!!


62L 你弹琴来我吹笛
哎别别别,我不是来叫你删帖的
我只是想说
你们还是太迟钝了啊


63L 墨荷
??什么意思


64L 羊某某咩咩
感觉楼楼上话里有话


65L 你弹琴来我吹笛
不懂啊?行我来解释
楼主我问你,晓老师应该跟你们说过他没有车吧?


66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回复65L 嗯……是的……


67L 你弹琴来我吹笛
回复66L 那你们见晓老师坐过校车么?


68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回复67L 啊?


69L 绿兮衣兮
回复67L 没有
我听他说过他是搭别人车走的


70L 你弹琴来我吹笛
回复69L 这就对了
他从来都只搭一个人的车


71L 山有木兮
那个人是宋老师?


72L 你弹琴来我吹笛
回复71L 同学你很聪明嘛!


73L 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就这样
也许只是顺路……吧?


74L 你弹琴来我吹笛
回复73L 不仅是顺路啊,还住一起呢


75L 开车不超速
!!!!!


76L 繭墨瞳
exm??
【吓得我高声背起了马哲


77L 一声歌
我的妈这个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缓……


78L 绿兮衣兮
看来我的直觉是正确的(望天


79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不……不是吧?魏老师你认真的?


80L 你弹琴来我吹笛
回复79L 当然是真的


81L 羊某某咩咩
回复79L 楼主你可以改标题了,直接叫“我的政治老师和历史老师有一腿”好了


82L 墨荷
这年头好男人都和好男人在一起了【痛心疾首.jpg】


83L 傲雪凌霜
……


84L 明月清风
……那个,师侄啊


85L 你弹琴来我吹笛
回复84L 哎小师叔你来啦?那这里交给你了我有事先走了bye~


86L 昨夜星辰恰似你
83L和84L……是情侣名?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87L 一个雅正的ID
正主出现了23333之前你们谁立的flag来着


88L 繭墨瞳
回复84L 老师好!!老师你还收学生吗!!


89L 采薇曰归
回复84L 老师我可以勾搭你嘛!!


90L 傲雪凌霜
回复89L 不可以


91L 明月清风
回复90L 咳……子琛,人家也没说啥,你这是做什么


92L 傲雪凌霜
回复91L 宣示主权


93L 明月清风
回复92L ……这点醋都吃你真是
赶紧备完你的课,等会一起去吃饭


94L 傲雪凌霜
回复93L 好


95L 昨夜星辰恰似你
我这是……被秀了一脸??【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96L 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就这样
一言不合就秀恩爱
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吗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手动再见]


97L 傲雪凌霜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晚自习来办公室一趟


98L 一声歌
噗,楼主走好


99L 秦熠秦咦秦噫噫
楼主走好


100L 羊某某咩咩
楼主走好[蜡烛]


101L 绿兮衣兮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你自求多福吧hhhhhh


102L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你们怎么都这样!
行吧我走了QAQ希望我能活着回来QAQ


103L 素
围观了这个帖子从吐槽变成发狗粮秀恩爱的全过程
这个世界真的是对单身狗充满了恶意啊
今天也是被狗粮撑饱的一天呢



——————————


顺便补一点点写的时候关于人设的一些奇怪脑洞:


晓星尘
·年级唯一一个男历史老师
·看电脑时要戴眼镜,讲课时摘下来
·眼睛有辣——————么好看!
·对你笑时你会明白什么叫如沐春风
·喜欢在办公室泡茶喝,会随手把糖分给来问问题的学生
·主讲的历史校本选修总是人数爆满
·文笔很好,没事就写写文章匿名发在校刊上


宋岚
·政治组组长与颜值担当
·要求上课前值日生必须把讲台擦一遍
·和、粉、笔、有、仇
·苏到飞起的低音炮,声控妹子的福利
·气场有点冷但给学生讲题时很耐心很认真
·没课时会泡在学校图书馆
·字很好看,曾经有学生去找他开请假条只是为了要他的签名来收藏

一锅哥二哥:

右貓mak:

新一年先來搞事,我覺得很好笑的港漫風魔道hahahaha

只畫了一些我對其風格印像較深的,雖然也不太像啦~~

好想繼續安利港漫啊ww畫的時候還想介紹一下漫畫家,但畫完就覺很麻煩,又不知有沒有人想看,所以算了(喂)

我首推鄭健和作品,全都很精彩,他的武神鳳凰很基,腐女一定會喜歡的wwww(←武神鳳凰頭幾期是溫日良主編,劇情有點那個,捱到和仔大人開始接手就變得很好看了!)

第2張更有事,慎入。
(肥良這種畫面處理經常被人拿來調侃www)

第3、4張有薛洋,慎慎入。

我是想畫魏無羨那句對白啦hahahahahaha

ps其實我知三娘教子的意思,我真的知道!

最後丟個雙道長ABO設定,看看能不能拋磚引玉>>>

先講重點:曉星塵是A。

抱山散人下山的三名弟子都是A,因為本能就想探索侵略領導(ie救世),抱山無灌輸ABO概念給他們,只是本能地留不住,但有修行過氣質性格都是溫和的B。

為中庸和禁欲,修真的人會透過修行令自己氣質接近B,透露出AO氣息會被認為道行未夠很失禮。(溫若寒目中無人,聶氏受刀靈影響抑制力差,不在此例)

宋嵐是B(A都無所謂,入得玄門都是人中龍鳳,多點A也是正常的)心無波瀾標準好道長。

假設曉星塵到清河不淨世,跟聶大切磋,雙方都情緒高漲,A的氣息滿瀉,但那是聶大正常運作所以當時無人覺得有問題,結束後宋嵐跟曉星塵獨處發現他身上A的氣息,而且曉星塵仍很興奮還不知收斂…(不過宋嵐是不會容許在別人家亂來,所以還是輸真氣安撫結束?haha…)

BAB組合雙道長!!

最後,方便的話可以點進我主頁看看我畫給自己的生日賀圖~

魔道祖兔双道番外.识君(三千粉点梗)【有插图!】

雅正的姑苏蓝兔:

本文为白雪观大澡堂(592238455)第一次文手画手联合产粮群活动作品,插图画手为 @吟昊 ,是超豪华的梦幻插图(兔),请一定要看!!!再次感谢昊大触!!!


 


识君


 


星尘兔是一只很特别的小兔子。


它从记事起便跟着师父生活在一座隐秘的深山中。那座山里只有寥寥几只兔子居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活物。这几只兔子没有亲缘,平日里往来也不算密切,但都拜在同一个师父的门下,跟着师父修炼本领。


星尘兔有只关系相对比较亲近的性子活泼大胆的师姐,自成年后就一直谋划着要出山外看看。终于有一天,这只母兔不顾师父的反对,趁着夜色,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山林中,自此杳无音讯。


这件事成了星尘兔的心结。


山的外面有什么?师姐为什么不回来了?年幼的星尘兔时常坐在洞口想。


它们生活的这座山很高,食物也不算富足。好在星尘兔身体很好,每天跟着师父上山吃草下山饮露,平平静静长到了成年。


它这一成年,它那平日里无悲无喜的师父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忧色。


“星尘,我知你日日看着天外,大约是想起了你那师姐所为吧。但我须提前告诫你,山外并非如你们想象般有乐趣,外面的兔子也不尽和蔼过你师兄弟。你若是像你师姐一样执意离开,我们便不再是师徒。一旦走,就不要再回来了。”


师父的话在星尘兔心里激起了波澜。


星尘兔和阅历丰富的师父不同,它虽将师父的一身本事学了七八,却并未遇到过任何特别需要它出力才能挽救的境况。


星尘兔不想就这样一天天看着日升月沉直到老去。


 


三天后,星尘兔站在师父的山洞外,用力按了按爪子,终于还是朝着漆黑的山洞深处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就此,别却了养育它多年的师门。


并非星尘兔薄情寡义,它也很想留在师父身边报答它的养育之恩。但一来师父的本领远在星尘兔之上,根本不需要星尘兔来照顾;二来,若是能将本领付诸行动,那应当也算是不负师父悉心授业的一番心血了。星尘兔打定主意,待它游历归来,就抱着师父的后腿好言讨饶,师父应当不会铁了心赶它走才是。


然而奇怪的是,当星尘兔跳下山口的一块巨石再回头向山上望去时,它出山时走过的那条路却被一阵忽如起来的浓雾掩盖得严实,再也不见其迹。


 


失去了退路的星尘兔就这样背着一个小草囊踏上了征程。


 


出了山的星尘兔并未对山外的危险思考太多。它心思质朴,只想着到处去看一看,若遇到别的兔子有难就出爪相助,若遇到知己同志便结伴同游,共同在这广阔的天地间作为一番。


结果万万没想到,还不等星尘兔有机会施展拳脚,它自己就先遇了难。


 


那是一个傍晚,滂沱大雨突如其来,星尘兔来不及寻找避雨处,被结结实实浇了个通透。待天色完全暗下去后雨势也渐渐小了,它终于寻到一处山坳,缩在一株大松树下避雨。


狼狈地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它坐在湿冷的草根上深深舒了口气,这才解下背后的草囊,想拿出些干草来吃。结果这一摸,它才发现草囊的底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了,里面的食物也不翼而飞。


看来只能就地啃枯草了。虽然味道差,但出门在外本就不能苛求太多。


它情不自禁叹了口气,忽而无奈一笑。师父诚不欺它,这山外面的风风雨雨似乎是会欺负外来的兔子,从来不给一点讯息就打得兔措爪不及。


又过了一阵,雨终于停了下来,月亮重新挂上了树梢。星尘兔走到一处小水洼旁,低下头想喝些水。这水洼被松树的枝叶遮住大半,水波很平静,借着白色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它自己的倒影。


星尘兔有十几日没好好打理自己的毛了,现在水中的它看上去蓬头垢面,简直看不出原本的毛色。不过比起倒映在水洼另一边的那只乌七八黑的獾,它这模样已经算是好看的了。


 


怔楞半晌,星尘兔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水面一颤,在它对面喝水的那只獾仿佛也是刚刚注意到这只共饮的伙伴,也正抬头看星尘兔。


 


“……”


 


几乎是下一瞬,星尘兔已经后腿一蹬奋力弹起迅速开跑。


然而它已经奔波多日,又没吃饱饭,这一用力顿时感觉头重脚轻,没跑出几步就浑身一软顺着山坡翻滚了下去。


那只獾也饿了好几天了,看到猎物如同看到亲娘,跟着一个箭步就冲下了山坡。


山坡上的枯枝碎石划得星尘兔皮毛生疼,但它无暇顾及,翻了个身拼命向下奔跑。


祸不单行,方才停下的雨毫不留情地再次打了下来。乌云闭月,一路只有些许微光照明,星尘兔摸不清方向,脚下磕磕绊绊,仓皇间跌了好几个跟头。眼见那只獾的鼻子就要贴到它的尾巴,忽然,一阵疾风呼啸而过,一袭黑影掠过它的头顶径直撞在了獾脸上。


獾怒吼一声,抬爪就去扯扒在自己脑袋上的不速之客。星尘兔愣愣回身,看到一只毛发黑亮身形矫健的兔子正用前爪深深抠进獾的耳根。


獾虽皮糙肉厚,耳根处的皮肤却是薄的。那獾被这么一抓登时疼得满地翻滚。


“跑!”黑兔子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道。


星尘兔傻盯了一阵才意识到它是让自己逃走,定了定心神,却是冲着那獾就扑了过去。


星尘兔没有近距离应对野兽的经验,根本不知该从何处下爪,慌忙中一口咬在獾勃颈处,凭着些蛮力倒是起到了威慑的作用。那饿极的獾被这么双重打击,也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放弃眼前的猎物了。而那黑兔子根本不给它松懈的机会,猛起一脚蹬进了獾的一只眼睛里,直把獾踹地得后撤几步,捂着眼睛呜呜低吼几声又恨恨瞪向一边作势要扑向自己的星尘兔,最终一扭头,向着远处狼狈地跑走了。




惊魂未定的星尘兔花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捡回了一条兔命,连忙转身对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黑兔拱爪道:“多谢兄台搭救!”


黑兔从容不迫地抚了抚自己爪上拨乱的毛,摇摇头,用金色的眸子盯住星尘兔,严肃道:“你不懂对付这些东西,就不应该逞强留下来。”


星尘兔摸摸鼻子,不太想说自己方才是吓得来不及多想就扑了上去,于是歪头道:“我怎能留兄台独自应付这等猛兽?我虽没什么本事,但若留下……也聊胜于无吧。”


黑兔子微微一愣,才道:“那倒是我该多谢你相助了。”


“哪里哪里,玩笑而已,兄台莫当真。”星尘兔赶忙笑笑,又再次认认真真行了一礼,这才恭恭敬敬报上自己名姓:“在下抱山散兔门下弟子晓星尘。这位兄台如何称呼?”说完又察觉自己一身乱毛实在难以示兔,于是收回爪子,有些尴尬地往回缩了缩。


黑兔不动声色打量它一番,觉得它脏归脏,身型却是浑圆有力,一双眼眸也是难得的清澈透亮,洗洗应该又能成一只好兔。于是下意识就问:“你要洗澡吗?”


星尘兔抬起脸眨眨眼睛,“……兄台方才说什么?”


“嗯……”黑兔自觉失言,耳根微微一红,忙冷声正色道:“无事。我是白雪山弟子宋岚,门中名唤宋子琛。你……独自在这山中度夜过于危险,你若是没有合适的地方休憩,可以跟我到我暂住的山洞来。”


 


星尘兔大大方方跟着宋岚兔回了宋岚兔的山洞。原本它就没有合适的地方落脚,宋岚兔又是它的救命恩兔,不但身体强健,一举一动还可看出颇有教养,令星尘兔心生好感,便起了结交的心思。星尘兔一边跟在宋岚兔身后,一边思索着如何能好生答谢一下对方,顺带把自己这个落难的可怜样从对方心里抹去,换个更好的印象进去。


宋岚兔心里却只想着一件事,就是把被雨水淋湿了的毛弄干。虽然他刚接触过獾,十分想从头到脚仔细搓洗一番,但眼下天色已黑,又下着雨,贸然下水不但危险还可能会着凉。于是它一路走一路扯下不少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树叶草叶带回洞里,打算凑合着擦擦身子。


后面的星尘兔从善如流地学着宋岚兔扯了些叶子回到洞里。刚好它大半天没好好吃过东西,肚子已经瘪了下去。再者它见宋岚兔已然拿了不少叶子了,也就不再顾着推让,塞进嘴里就嚼了起来。


一心想把自己弄干净的宋岚兔一时忘了有别兔在身边看着,抓着叶子就往身上蹭,结果这一扭身,正对上狼吞虎咽的星尘兔。


“……”


两兔顿时都觉得有些尴尬。


星尘兔谨慎地问:“宋兄你为何用这叶子搓身?这叶子莫非是不能用来吃吗?”说着就想把嘴里嚼碎的叶子吐出来。


宋岚兔哪里见得了那画面,赶忙摆爪,“不不,你放心吃便是,我是想……嗯,不必顾及我。”


星尘兔有些茫然地望了它一眼,不过还是继续吃了起来。


这一来宋岚兔也不太好意思拿别兔吃的东西来清洁毛发了,总觉的那样不太尊重,于是默默将叶子全推到星尘兔面前,独自走到山洞深处别别扭扭坐下来。


“宋兄,”星尘兔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你不必全都给我的,你自己也吃一些啊。”


“不必。我早些时候吃过了。”宋岚兔回道。


星尘兔又是一愣,它想,宋岚兔自己不吃,为何还带这么多食物回来?莫不是看自己风尘仆仆饥肠辘辘,专门拿给自己吃的?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宋岚兔能够不顾自身安危解救别兔于猛兽的利爪之下,定然是位十分善良友好的君子,只是想不到它竟周到体贴至此。


于是当小憩的宋岚兔不经意抬起头来时,就看到用过了晚餐的星尘兔正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宋岚兔疑惑地抖了抖耳朵。


星尘兔见它注意到自己,便愉快一笑,踩着碎步走向宋岚兔身边。


它不动还不打紧,这一动,那一身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毛上挂着的脏水就扑簌簌往下弹。宋岚兔连忙往后缩了缩,有些不自在地问:“怎、怎么了?”


星尘兔莞尔,“宋兄,你身上都湿了,不冷吗?不如我们挤在一起睡,这样暖和些。”说着就往宋岚兔身上靠去。



宋岚兔根本没来得及拒绝,就感到一个毛茸茸湿漉漉却带着热度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身子。


可叹星尘兔在大山里过了许多年质朴纯情的生活,并没察觉出就这样不由分说往别兔身上挨有多么不合规矩,它师父也从未对它讲过这些。所以星尘兔只是想着两兔靠一起温暖舒服,贴上之后还满足地蹭了蹭,道:“宋兄,如何?”


如何?此时宋岚兔几乎是紧扣着爪子才忍住没跳开。


那粘腻的雨水混合着泥水的液体顺着星尘兔的毛尖打湿它的毛发,让它难受得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对于一般的兔子而言身上沾点泥土沾点水似乎算不了什么,但是对宋岚兔来说,这简直算是一种折磨。


可它不知该不该直接拱开星尘兔。其实若是一只蓬头垢面粗俗无礼的脏兔子如此举动,它定然已经将对方撵出半个山头远。可对着星尘兔这样显然不同于前者的兔子,它却不太好就这么明显推拒对方了。然而它心中迷惑极了:星尘兔看上去似乎是一只教养不错的兔子,怎么会做出跟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兔子挤在一起睡觉这种不合礼数的事?!


“你、你……”你在干什么?!宋岚兔心里喊了好几句,对上星尘兔那坦然的眼神,却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星尘兔看宋岚兔老老实实任由自己靠着,心头涌起一股欣喜。


自记事起它就不曾与别兔这样亲近过。不是说师兄师姐对自己冷漠,只是它们纵然再照应自己,却总是自己的先辈,星尘兔保持着谦逊恭敬的态度,不好与它们亲昵。而它们一族又从不与外界往来,所以事实上,星尘兔是只连个正经兔友也没有的孤单兔子。


可如今出山没多久,它就碰上了另一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公兔,对方还如此仗义温善平易近兔,又是独身,怎么看怎么值得结交,它是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的,于是仔细思索着跟宋岚兔搭话。


“宋兄也是外出历练的?”


“……是。”


“今日宋兄的本事真令我大开眼界,不知宋兄门中弟子可是都有这般英武?”


“……过奖。师父师兄本领远在我之上。”


“当真?那我它定要去拜访学习才是。”


“……嗯。”


“说起来宋兄,你为何一直在抖?莫非是着凉?”


“……无事。”宋岚兔难受地绷着身子,尽力忽略泥水划过身体的感觉。


星尘兔却不知道宋岚兔的苦楚,疑惑地看了它一眼,见它眼神明亮双耳直竖不像有恙,便放宽了心接着聊。


“宋兄接下来欲往何处?”


“……南方。”


“南方?我听我师姐说那里有几个颇有名望的兔族,我也一直十分向往,只是路途遥远不太好辨认清方向。不知宋兄可否带领我一程?”


这次面无表情的宋岚终于扭头看了星尘兔一眼。“你想去南方?”


星尘兔严肃地点了点头。


其实它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没有计划去往南方。它难得地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宋岚兔转回头去,没回答。


星尘兔歪着头等待了一会儿,心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它想,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唐突了?如果宋岚兔并不想与萍水相逢出于道义而救下的自己保持交往呢?说不定它就是那种喜欢独来独往的兔子、就跟自己那个神出鬼没的师父一样呢?它不说话,是不是觉得自己冒犯了它、不想再与自己交谈了?


 


突然间,冰冷的沉默笼罩了夜幕中黑漆漆的山洞。


 


星尘兔心中失落,加之实在太累了,迷蒙中头一歪,枕在了宋岚兔肩上。它倏地惊醒,挣扎着将身子倒向另一侧,以免再惹宋岚兔不快。


只一心抵抗着秽物侵袭的宋岚兔并未像星尘兔一样思虑那么多。它静静等着星尘兔睡沉,想要把身子移开。它一只爪子撑住星尘兔半个身子,想要慢慢挪向别处,眼角一扫却见星尘兔紧闭的眼皮在微微打颤,似是梦中也不慎安稳的样子。


宋岚兔忽然心头一震。


眼前这只奇怪的兔子,说起话来文质彬彬谦恭有礼像是世家弟子,做起事来却又像个山野莽夫一般不懂疏离,真是矛盾。看它的样子也不像是没兔管教的,却又为何只身出现在这荒野之中?它到底是只怎样的兔子?


结果宋岚兔犹犹豫豫大半夜,最终也没能把星尘兔推开,就这么别别扭扭地任由它挤着自己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清晨,宋岚兔早早醒来钻出山洞觅食。它带了些沾着露水的草叶回来,又好生给自己梳理一番毛发,最后将摆在一边的草囊紧了紧、牢牢捆在自己身上,这才回身去喊星尘兔。


“嗯?”星尘兔缓缓睁开了眼,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这只似曾相识的黑兔子发了一会儿呆,半晌才猛然直起身子,“啊,宋兄!抱歉抱歉,我失态了。”说着赶忙拿两只爪子去抹自己脸上压乱的毛。


宋岚兔又是莫名其妙地心头一颤。


它轻咳一声,作平静状转向洞口,道:“无妨,你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不过现在已快到晌午,再不动身就迟了。你起来吃些东西,我们上路吧。”


星尘兔循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洞口处整整齐齐堆了一堆新鲜的树叶青草。


“这是给我的?”它有些不好意思,“这……又劳烦宋兄照顾我了。”随后它又反应过来,“……上路?”


宋岚兔看了它一眼,“你不是要随我一同去南方吗。”


“啊。”星尘兔睁大了眼睛,“我、我以为你……那,宋兄,这一路就多指教了!”


宋岚兔只觉得被它那个笑容晃了眼睛,抖抖耳朵避开了星尘兔灼热的目光。“无事。嗯……你我年纪相仿,不必叫我宋兄,你……唤我子琛便是。”


“好,子琛!”星尘兔眯着眼睛唤了一声。


就是从这一声“子琛”起,宋岚兔就再也没想过丢下这只奇特的兔子。


 

十里缟素_夜未央:

群活动~
文:我
图: @歲寒清歡
感谢岁寒寒的图!!么么哒!!
灵感来源于Hita的《曾醉》~一个关于桃花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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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然》

【人面】
  山深林静,偶闻一两声杜鹃啼鸣,婉转空谷。
“星尘,这是要去何处?”宋岚跟在那人身后不解道。
  深山小径曲折萦绕,四周树影重重隐天蔽日,若是不熟悉路的人,极易在其中失了方向。晓星尘显然来过多次,轻车熟路带着宋岚穿梭于林中。
  闻言晓星尘只是回头报以一笑,眼中带着几分雀跃:“别急,待会你就知道了。”
  约莫走了一刻钟光景,晓星尘停下脚步:“到了。”
  眼前豁然开朗,苍翠古木为一树桃烟所取代。深红浅红的簇簇桃花连绵如云笼了山峦,荒草丛中缀着零星的花瓣;清风入林逸散了花的淡香,远处隐约可见一角飞檐掩映花丛中。
  宋岚不由喟叹。他终于明白晓星尘为何带他至此。
  人间胜景,也不过如此了。
  “那日我于山中除妖时,无意间觅到了这片桃林,”晓星尘观察着挚友的神色,莞尔一笑,“一直想带子琛你来看看。”
  “有诗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宋岚轻轻点头,“今日总算得见了。”
  二人信步朝前走去。晓星尘见宋岚看花正专注,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趁着宋岚驻足在一颗桃树下,晓星尘足尖轻点,飞身跃上了树。
  宋岚转身不见了晓星尘,左右张望皆无踪迹。正欲开口唤他名字,忽地听见头上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子琛,这里。”
  宋岚抬头,见晓星尘一手扶着树干斜坐在桃树的枝桠上,另一手抽出拂尘一甩,那桃花便纷纷离了枝头。落英缤纷,娇艳的桃花洒了宋岚一头一身。
  “……星尘。”轻轻拍落满身的桃花,宋岚有些无奈。晓星尘掩着嘴分明在笑,却故作委屈道:“怎么,宋道长不喜欢我送的花么?”
  宋岚忙道:“自然不是……”匆匆仰头去看时,正对上那人笑意盈盈的眼。一袭白衣的少年坐于满树繁花中,唇角一抹温润笑容,竟丝毫不逊于那斗艳的花朵。
  宋岚心中蓦然一动。
  “宋某……甚是喜欢。”



【阳春】
  季春至,桃花发。
  义城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便是此时了。
  昨夜一场春雨方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还残存着些许雨水。
  阿箐执着竹竿走在路上。经过那家酒坊时,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的醇香。听道长说,那是坊间新酿的桃花酿。
  当垆温酒的女主人抬头见那白瞳的小姑娘路过门前,停了手上的活柔声道:“阿箐,你慢些走,地上湿,若是摔着就不好了。”
  “知道了,谢谢姐姐!”阿箐绽开一个灿烂的笑,继续敲敲打打着竹竿往前走去。
  绕过酒坊,阿箐见左右无人,便一路小跑至一座高墙围起的院落前。推开破旧的大门,入目一片明丽的粉红——那是几株盛放的桃树。这大抵是这无主荒园唯一的风景了。
  夜雨打落的桃花陷在松软泥土中,仍散发着缕缕幽香。阿箐留心着脚步避开那点点浅红,欢喜地在桃树下转悠了几圈,才做起正事来。
  日渐西斜,门外才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吱呀”一声响,义庄大门被来人推开。
  晓星尘正细细擦拭着霜华的剑身,闻声抬起头:“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阿箐吐了吐舌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晓星尘身边:“道长,你猜我带了什么回来?”说着阿箐将怀里抱着的小布包打开,里面裹着刚刚折下的几株桃枝。阿箐拈起一朵桃花,轻轻放在晓星尘掌心。
  触及一片柔软时,晓星尘似是怔了一下,指尖摩挲着花瓣,又凑到鼻尖嗅了嗅,沉默许久,才微叹一声:“是桃花吧。”
  只是人不同罢了。
  “嗯,是酒坊的姐姐送我的。”阿箐顺口接道。攀树折花这种事,她自然不会让晓星尘知道。
  在屋里寻了个花瓶将桃枝插进去,阿箐转回身,却见晓星尘垂着头,指尖仍轻柔而小心地抚着花瓣,握着霜华的另一只手却越收越紧,骨节隐隐泛白。
  阿箐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忽觉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方春色,终究只有她一人可见而已。



【红雨】
  桃林深处,有二人弈树边。
  棋盘上黑白纵横。绿袍青年凝视着棋局正思索,对面的白发老者慢悠悠吃完了手中的桃,随手将吃剩的桃核掷于泥土中,目光始终望着远处。
  “唷,来了。”老者忽然道。
  一个颀长身影渐渐走得近了。那是个身着黑袍的年轻道士。
  宋岚极慢地走着。他本是在山中除妖,却在下山时迷了路。冥冥之中似有指引,引着他到了这里。
  行至一颗桃树下,宋岚顿住了脚步。那日同游的场景,他仍历历在目:

——“今日埋酒一坛,待来年春再于此共饮。不知子琛意下如何?”
——“皆依星尘所言。”

  只是二人都不曾料到之后的变故。
  那年冬日,白雪观遭灭门一事震惊四方,唏嘘无数。
  自此后,天各一方,生死不见。
  掀开泥封,略浑浊的酒液香气四溢。然而借此消弭心中愁绪,宋岚却是做不到了。
  舌器已失,品之无味;凶尸之躯,饮之不醉。
  何以解忧?
  只能是举杯消愁愁更愁。
  更何况,曾与他敛花作酒那人早已身消魂散。
  独酌冷清,相送亦迟。
  “‘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青年望着宋岚,叹息一声,“没想到他们竟落得如此下场。”
  “除魔卫道之路,岂是一帆风顺的?”老者摇摇头。
  风穿林而过,衣角微动。已是暮春时节,桃花垂谢枝头,此时再支撑不住自身重量,纷扬而下。残红如雨,染了黑色的道袍。宋岚似有所感,抬头向树上望去。
  杳无人影。
  静默许久,宋岚轻轻掸落衣上的花瓣,黯然转身离去。那坛酒浇在桃树下泥土中,仅是携走了空酒坛。
  陈酒祭故人。
  面前棋局仍是未解。青年指尖叩着棋盘,目光仍注视着宋岚离去的方向,喃喃道:“此局可解乎?”
  “可解与否,他日方可知也。”老者捻着胡须笑道。
  “仙君此话是何意?”青年疑惑抬头,却已不见了老者的身影。那颗被老者丢弃的桃核不知何时已生根发芽长成桃树,盛开一树繁花,簇簇嫣红。



【灼灼】
  流水潺潺,天光云影,落红点点。片片桃花瓣似一叶叶小舟,顺流而下。
  一身绿衣的少女坐在溪边的石上,轻哼着歌谣梳理着黑发。绾好了发髻,少女低头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悠闲地晃着双腿,赤脚浸在水中,挑起足尖去勾浮在水面上的花瓣。
  忽地远远听见有人唤自己名字,少女应了一声,跳下石头套上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桃林深处隐着一间草庐,庐前院中布着的石桌上摆了各色时令点心,香气扑鼻。桌旁的白衣道人捧了一卷书看得专注,他身旁的黑衣道人正执壶斟酒,桃花酿的甜香混合着桃花清淡的花香弥散开来。
  “好香啊!”阿箐倚在桌边凑近了去闻,赞叹一声,眨巴眨巴眼睛,“我可以尝一尝吗?”
  宋岚刚想说“不行”,晓星尘却应了声好,放下书从宋岚手中取过酒壶,给她斟上了小半杯酒。阿箐欢呼一声,趁宋岚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捧着自己那杯酒钻进了林子里。
  “你总是惯着她。”宋岚望着一溜烟跑走的阿箐,无奈地摇摇头。
  “只是一杯酒而已,无妨。”晓星尘笑了笑,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花间一壶酒,子琛……能饮一杯无?”一句轻问,眉眼弯弯,含情脉脉。
  宋岚自是不会推辞的。
  晓星尘小口啜着杯中酒,继续翻着手边的书卷。正看得入迷,忽觉鬓边微痒。他诧异抬头,便见宋岚收回手,眼神温柔,又带了几分笑意。
  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晓星尘便明白了。他抬手碰了碰别在耳边的桃花,却没有摘下,半真半假地嗔道:“没想到宋道长也有不正经的时候。”
  宋岚只是笑着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晓星尘身上,一遍遍细细描摹那人的眉眼。
  被人注视得久了自然会有所察觉。晓星尘翻了几页便再无心看书,抬手掩嘴轻咳一声:“子琛在看什么?”
  宋岚低头轻抿一口酒,微微勾唇:
  “春风十里。”
  闻言晓星尘微红了耳根,正不知如何回话,忽听见林中传来窸窣声响。二人同时转头望去,一白衣男子牵着驴绳走在前,驴背上的黑衣男子笑着冲他们招手:
  “小师叔,宋道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完-

【魔道祖师】【双道长】《晴岚星辰也曾入怀》

被老祖萌吐奶:

糖糖糖


题目大概和文没有关系,阿姐《闲云志》里的歌词,只是特别喜欢“入怀”二字,说不出的温柔眷恋,加之取名废……绝望………


写给一个被我拖入魔道坑,被双道虐到,尚且还止步于义城篇,未读完魔道的纤细姑娘,的双道糖。不看完魔道,想都别想。


算是我的一点小私心,给大家推首纯音乐:Cut in love


整篇文都是在这首歌下完成的,说不出什么感觉,听着歌才写得下去(。捂脸


故事背景大概是宋岚等了小星星几十年后。


初衷是在不崩坏人物的情况下发双道糖,但毕竟文笔有限,加之每个人心中的双道长都不一样,所以如果觉得崩了……别打脸就好……


辣鸡文笔,看看就好。


其实我也觉得……双道之间大气磅礴,荡气回肠的感情…我是写不出来的(绝望。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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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诗经·唐风·葛生》










       宋岚脑中渐渐昏沉,意识逐渐抽离,一切都恍惚迷离起来,仿佛进入一片迷雾之地。


       待一睁眼,漆黑天幕尽收眼底,四周雾气升腾,树影绰绰,已不是之前的借宿之地。


       宋岚起身,看着眼前周围这诡异景象,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拂尘。四周雾气浓重,隐隐有光影掠过,却速度极快,模糊不清,宋岚见着实看不出这其中门道,便不再去管,慢慢朝前行去。


       不知在这林中游走了多久,忽见前方景象如水波涟漪一般轻轻晃荡开来。


       宋岚心下不再迟疑,朝着那处疾行而去。


       从那涟漪中心处穿出,周遭雾气开始渐渐散去,宋岚一眼就看见远处那个模糊的人影,飘忽迷离,仿佛是雾气凝聚而成,随时会破散而去。


       宋岚脚步不停,继续朝那人影掠去。渐渐地,那身影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清晰。


       待得宋岚看清前方人影时的瞬间,眼前雾气尽数散去,那人影,和那人影周边的一切事物,都清明起来。


       宋岚身子一软,猛地顿住脚步,瞬间放下了所有戒备。


       下一秒又立刻浑身僵硬起来,双腿仿佛有千斤重,定在原地再迈不开半步。


       几乎全身都在战栗。



       前方那人一身白色道袍,背朝着他,脚边躺着一头妖兽,显然已经死去,正小心地将手中银光湛湛的剑擦拭,插回背上。


       宋岚张了张口,想叫那人名字,却发现自己并发不出声音。


       不由得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人,朝前轻轻踏出一步,臂间的拂尘掉落而下。


       前方的人闻声回转身来,皓月正悬其上,映出他清隽的面庞来。


       宋岚看清,身形再次一顿。


       这不是他在义城时寻到的晓星尘,亦不是他在白雪观上最后一次见到的晓星尘。


       这分明是……


       宋岚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蓦然回头去看身后,见得霜华正与拂雪静静地一并插在他背上,他再转头去看眼前晓星尘的背上,眼神复杂,那柄霜华与他身后的这柄无异。


       到此,宋岚心中一片清明,这不是幻境便是梦境。


       即便是如此,宋岚也忍不住一直睁大眼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人。


       是了,这是他与晓星尘初次相遇时的场景。





       十七八岁的晓星尘,一双眸子尚还熠熠生辉,明澈清亮且灵动。周身尽是青涩之气,却已有名士之姿。


       一身白衣不染点尘,一柄霜华剑光如银,臂挽的拂尘迎风拂动人心。


       回忆往昔,初见之时,就只觉此人堪比天上明月。


       如今,亦如是。





       晓星尘回身见得来人也未出声询问,仿佛已熟悉多年一般,只眉眼一弯,如身畔春风,用那双明澈的眸子极温柔地看着宋岚,轻声道:“子琛。”


       宋岚听见这声,眼睛倏地睁大,震惊地看着晓星尘,这时的他不应该知道他名字的,为什么…


       为什么叫出了“子琛”二字。


       难道…难道…


       宋岚想开口问他,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急急地朝前走了两步,晓星尘却早已走到他身旁,握住了他伸出的手,十指相扣,置于胸前。


       仿佛知晓宋岚心中所想,晓星尘再次开口,带着清浅笑意:


      “是我,子琛。”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


       听得这话,宋岚心下百转千回。


       半响,终是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想要抚上晓星尘的面庞,却在离他面庞只有几分的地方骤然停住,停了一下,终是没有抚上去,只在空中顺着他的轮廓细细描画起来。




       这是他原本的样子。


       是还没有被伤害过,尚还完好的晓星尘。


       如清朗的风,明亮的月,清雅,干净……


       真好……




       描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宋岚几乎快要哭出来,尽管他眼周干涩如旧。每每想到,晓星尘在他面前拔剑自刎时的场景,殷红的鲜血顺着霜华滴落在地,他看着,却不能动。


       他看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谪仙似的人,躺在一片血污之中。分明是个死人,却也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宋岚正出神,晓星尘忽地抬手握上了他正在空中描画的手,主动将脸贴了上去。


       宋岚一惊,瞧见晓星尘白皙的脸庞上,旁边就是自己泛着青灰死白色的手掌,下意识的心里抗拒,猛地收回目光,就要把手往回收。


       晓星尘看在眼里,自是知他心中所想。手上不动声色地使着劲,按住宋岚的手不让他收回。他虽看着斯文清秀,手劲却并不小。


       那边宋岚却执意要将手收回,一时间两人竟僵持不下。


       晓星尘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宋岚,瞧得他这般模样,心中泛起阵阵心疼。


       他孤傲的子琛,傲雪凌霜的子琛,何曾几时,有过现在这般模样。


       见得眼前人实在执拗,终究是不忍心,轻叹了一口气,卸下劲,松了手。


       宋岚一见晓星尘松开手,急忙将手掌收了回去,心中悄然松了口气。只是,不知从何处,竟生出了一丝失落伤感来。


       还来不及细想,下一秒,晓星尘身子朝前探来,两手从他胸两侧穿过,一把将他抱了个满怀。脸轻轻埋在他的颈窝处,声音闷闷地开口道:


      “子琛……”


      “子琛啊。”



       语气中带了不自知的十二分温柔,只言片语间,已是充斥着满满地心疼和歉意。


       宋岚身子一僵。晓星尘独有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感受到紧贴身体的温热,以及被柔软身体紧紧拥住的不真实感,让得宋岚恍然如隔世。


       晓星尘伏在他颈窝上轻轻地蹭了蹭,清润嗓音喊出一声“是我啊”……


       声音带着些许颤动,从颈窝处直达心脏。


       宋岚心突然就软得一塌糊涂,两手颤颤的,环上了晓星尘的腰。


       将头埋进晓星尘的发间,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环在晓星尘腰上的手不自觉越收越紧,箍得晓星尘生疼。





       这是他,等了好久好久。


       无论如何,也想要再见上一面的人啊。





       感受到宋岚不稳定的情绪,晓星尘抿着嘴没说话,从眼中流露出的疼惜,已是不言而喻。


       抱在宋岚背上的手也同样是越收越紧。


       两人胸膛紧紧相贴,宋岚能清晰的感受到晓星尘,急促而又炙热的心跳。


       而晓星尘,即使是用上了全身力气,也不曾听到,对面人的心跳声。哪怕是一丝微弱的跳动,也不曾传来。


       宋岚的胸膛中,始终如一谭死水般沉寂。


       思及此晓星尘眼中一阵黯然,却毫无他法,只能更加用力地拥住怀中人。


       一时之间,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到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茫茫人海,渺渺时空中。


       晓星尘于宋岚,宋岚于晓星尘。


       都是彼此心中,踏月而来的秋兰。


       纵然并肩几年,也够回味一生。




       江湖甚大。


       与君相遇,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宋岚尚还沉浸在这重逢的喜悦中,忽地发觉四周雾气又开始渐渐浓郁起来,他暗道不好,强行压下心中不安,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臂,低头去看晓星尘。


       只一眼,宋岚就被惊得心胆俱裂。


       眼前,月下人依旧清眸如镜,白衣如霜人如雪,却仿佛要与周围迷离的雾气融为一体。


       绕是他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觉一阵头晕目眩,彻骨寒意窜入骨髓,直叫站立不住。


       他看着他,不知所措。


       两手抓着晓星尘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恐慌,急切,焦虑……


       张开了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如此急忙地,要去往何处?”



       宋岚的意识在逐渐抽离,远去。眼前开始发黑,却仍是睁大了眼,想要努力看清晓星尘。


       仍是,不肯松手。




       漆黑天幕上,皓月正悬其中。


       银色流辉倾泻而下,映出两双,一样明澈剔透如清泉的眸子。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晓星尘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神色,对他说道:


      “子琛,再等等我。”清润的嗓音,令人怀念。


       又仿佛是从岁月尽头传来:


      “我就快回来了。”


      “就快了。”


      “你再等我一下,就一下。”


      “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


        ……


        ……


        ……











       宋岚睁开双眼,眼神无波无澜,半响,起身,看着周围的土墙,木桌,是之前借宿的农舍。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宋岚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半是自嘲半是无奈:


       原来,这已然身死之人,竟也是会做梦的吗。


       手不自觉的抚上心口,那里放着晓星尘的锁灵囊。


       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他将晓星尘放在那里。



       还要多久,才能再见你一面。



       仿佛知他心中所想,怀中的锁灵囊传出一阵阵波动,似是在与他回应。


       宋岚一愣,这是锁灵囊几十年来第一次有反应。


       又察觉到这自锁灵囊中传出的波动,源源不断,精神力强劲,充沛,毫无破碎魂魄之势……


       ……


       ……


       宋岚就这么抚着胸口愣在床边,好像是在思考这代表着什么。


       半响反应过来,猛地握紧衣料,眼神中流露出狂喜。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挺好。


       不会衰老,寿命没有尽头,不管多久,他都等得了……








       数十年苦守的漫长相思,忽于此地,修成正果。


       山好,木美,花香。


       明月清风,傲雪凌霜。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床上的角枕与锦衾仍然灿烂艳丽,而你已长眠于地下,谁能与你相伴?


       只有一人苦待天明。


       夏日与冬夜如此漫长难捱,且等着我,百年之后与你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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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是想到了自己做的一个梦。本子上记录的只有寥寥三句:
“我昨晚梦见你了。
梦见你来看我。
我抱住你了。”


又在刷阿姐《闲云志》的时候注意到“弹指大梦矣,故友拂雪而来。”


脑洞就这样炸开。


整篇文站在宋岚的角度来看,是晓星尘入梦来。但从歌词角度出发,何尝不是宋岚入梦来,晓星尘一直等在梦中,等着宋岚来接他。某一天,不经意地回转身来,就看见宋岚身负拂雪而来。


突然冒出的小想法:宋岚是墨香盖章的君子,为人清傲高洁,想来除了晓星尘,怕是没人近得了他的身,周身难免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而晓星尘却是个极温柔的人,那双清亮的眸子,如今安在宋岚的眼里。
曾经高冷的宋道长,现在整个人看起来,也一定和晓道长一样温柔吧。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写给我们世间上最好的双道长。